第413章 霜之哀伤，至圣先师
神选战场第二层，灵界。
穿过那扇灰败的光门，秦峰踏入了一片死寂的世界。
这里没有太阳，只有一轮惨白破碎的月亮挂在铅灰色的天幕上。
大地是由无数灰白色的骨灰铺就的，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空气中弥漫着并不是腐臭，而是一种能够冻结灵魂的阴冷。
“这就是神陨之地外围？”
秦峰手中弑神枪微微震颤，枪身流转的暗红血槽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感到极度兴奋。
“充满怨念。看来当年死在这里的家伙，很不甘心啊。”
前方十公里处，矗立着一道高达万丈的灰色墙壁。
那不是石墙，也不是铁墙。
那是叹息之墙。
由数以亿计的扭曲面孔和灵魂构成的墙壁。
它们在墙体中挣扎、蠕动，发出无声的尖叫。每一张脸，都代表着一个曾在神战中陨落的生灵。
秦峰刚靠近，那股庞大的精神冲击便如海啸般袭来。
无数凄厉的声音钻入他的脑海：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神……”
“好冷……给我热血……”
“留下吧……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换做普通的神选者，哪怕是圣境强者，面对这种级别的精神污染，恐怕瞬间就会道心崩塌，沦为墙上的一张新脸谱。
直播间里，人族观众哪怕隔着屏幕，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甚至有人开始呕吐。
“呵呵，叹息之墙可是巫妖王的杰作。它不仅是物理屏障，更是精神黑洞。这个人类虽然肉身无敌，但灵魂层面……”
“看！他停下了！是不是已经被怨灵缠身了？”
“必然的。人类的灵魂是最脆弱的，没有信仰，没有神性，就像一块鲜肉扔进了饿狼群。”
然而，秦峰确实停下了。
他站在墙下，抬头看着那些扭曲的面孔。
眼神中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吵死了。”
秦峰淡淡开口。
紧接着，他眉心处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是他在泰拉议会讲道万年凝聚的“师者光辉”，也是他神魂圆满的具象化。
“静。”
一个字，如洪钟大吕。
金光以秦峰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面叹息之墙。
那些原本狰狞、尖叫的面孔，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它们脸上的怨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茫然。
“尘归尘，土归土。”
秦峰手中长枪一顿地面。
“既然死了，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咔嚓——轰隆隆！
在万族惊骇的目光中，那道屹立了数个纪元的叹息之墙，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无数灵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这哪里是闯关？这分明是超度！
“他……他把叹息之墙骂开了？”
“不是骂，是言出法随！他在灵魂法则上的造诣，甚至压制了这里的怨念！”
随着墙壁的崩塌，墙后的景象终于显露。
那是一座由骸骨堆砌的王座，悬浮在半空。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披寒冰铠甲、手持符文魔剑的恐怖存在。
巫妖王·阿尔萨斯（半神投影）。
巫妖王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燃烧着冰蓝色的灵魂之火。
他缓缓起身，手中的魔剑【霜之哀伤】指向秦峰。
刹那间，方圆千里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空气中的灵气被冻结成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
“生者……”
巫妖王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重重的回响。
“你竟敢惊扰亡者的安宁。”
“跪下。献上你的灵魂，我可以赐予你永恒的侍奉。”
随着他的话语，地面开始震动。
无数骷髅手掌破土而出。
眨眼间，一只数量超过百万的亡灵军团便将秦峰团团包围。这里面不仅有骷髅兵，还有骨龙、死亡骑士、甚至几名散发着圣境气息的巫妖。
这就是亡灵天灾。
一人，即是一国。
秦峰站在百万大军中央，红色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亡灵，最后目光落在巫妖王身上。
“半神投影？”
秦峰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只有形，没有神。充其量只是个高级点的傀儡程序罢了。”
“阿尔萨斯……如果你的本尊在这里，或许还能接我三枪。但现在……”
秦峰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