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完全以燕京十家的利益为牺牲的!
果然!
上官家身为上五家之首,还真是有点手段的!
而慕焕蓉也在这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有劳上官老板了。”
她挥了挥手,更是干脆道:“上官与慕家一向是同气连枝,在燕京风雨中相互扶持了这么多年,这四十年更是我们两家的岁月见证!你对我慕家有恩,我们慕家也不是白眼狼!青松,把这箱子的东西分一半给上官伯父!”
“是!”慕青松闻言,立即走过去开始整理,他动作很麻利,从箱子里拿出一半金条,又数出一半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另一个空箱子里,然后推到上官无极面前。
上官无极十分惊愕地站起来,慌忙摆手,那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使不得使不得,我们上官家能从战乱里活到现在,多亏了慕家当年的产业度过,怎么还能奢求分利润呢,慕大姐,您可……”
“哎,上官贤弟!”这时慕焕蓉向下虚按了按手,摇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话就差矣了!你既有辛劳也有苦劳,都是应该的!滴水之恩,我们自当涌泉相报!如今慕家百废待兴,如果不是急需一笔钱周转产业,这些子儿我一分也不会收!你就安心收下吧!”
“哎,慕大姐,您真是……”上官无极感动的想哭,眼眶都红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这才又坐下来,扼腕叹息:“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只是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要不是李向南早就知道这老狐狸是什么德行,差点就信了。
场面经过这么一闹,终于有了一丝诡异的平静和和谐。
而十家的人一边心中大骂上官无极老匹夫无耻,一边又感叹他的手段,一边又骂自己愚蠢!
既然今天是交产业,为什么不能跟上官无极一样,玩出点花花来呢?
按部就班,产业交了,还得挨骂!
侯万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他也该学上官无极,把产业“整理”干净,再添点利润,说不定还能落个好名声!现在倒好,产业交了一堆破烂,还被李向南当众打脸!
陈老五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他那仓库欠的装修款才三万块钱,他要是早点还了,今天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鲁正品和韩先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他们那些破事,比侯万金、陈老五还严重,今天这关,怕是过不去了。
而这时,上官无极偏着头打量着慕焕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像是真的刚认出他来似的:“慕大姐,这位是……不会是焕璋兄吧?”
慕焕璋平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慕焕蓉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正是焕璋。”
慕焕璋这才平静地朝上官无极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上官兄弟别来无恙啊。”
上官无极瞳孔里闪过一丝震惊和诧异,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震惊。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佯做回忆状,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哎,那时我才十来岁,总跟父亲去幕府……总见你跟慕大姐踢毽子,周围的丫鬟们惊呼声都能把梁上的燕子惊飞……没想到一晃竟然过去这么多年了!老了,老了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像是真的在怀念那段时光。
但慕焕璋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不咸不淡道:“上官兄弟的记性倒是挺好。”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你记性好,那当年慕家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
上官无极脸上讪讪笑了笑,见他不接话,心中知道话题不好继续下去了,便转头与叶如烟扯起了茶楼的事情:“叶老板,你这茶楼不错啊,这茶叶是今年的新茶吧?清香扑鼻,回味甘甜……”
叶如烟心里骂娘,但面上还得堆着笑:“上官老板过奖了,就是普通的龙井……”
众人虽然不爽他这么做,但到底卖他一份面子,只得有话接话的一起装着样子,你一句我一句,把话题扯到茶叶、天气、最近燕京的新闻上,像是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来没存在过似的。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德发和宋子墨已经把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了,堆成三摞,一摞是A类,无风险可运营的;一摞是B类,有法律瑕疵需整改的;还有一摞是C类,债务复杂或涉及历史案件,暂停接收的。
段四九的算盘也打完了,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舒保军则在一份文件上做了标记,递给包世通。
包世通看了几眼,点点头,又递给李向南。
李向南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侯万金。
“侯老板,”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您那处城西的老宅子,产权纠纷还没解决吧?”
侯万金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您那两处铺面,”李向南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侯万金心上,“消防检查不合格,被查封过三次,最后一次是上个月。这事儿,您怎么没提?”
侯万金的汗更多了,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李向南没给他机会。
“侯老板,”李向南把文件放下,看着他,眼神很冷,“这些产业,慕家暂时不能收。等您把问题解决了,咱们再谈。”
说完,他不再看侯万金,转向陈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