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皱眉,自从会同馆书记官毒杀事件之后,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除开多人押运之外,还有专门尝毒试毒之人,根本不会再给景朝军情司机会。
这法子也行不通。
……那就拜托羽林军或是金猪帮忙下手?更不行。
且不说对方愿不愿意,就算有人愿意,此事若被查出,只怕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不愿牵联旁人。
这法子还是行不通。
那就强行刺杀,夜里三更天趁值守者最困乏的时候杀进去,而后借火器逃离?
只是刚想到这里,他忽然发现会同馆外挑着担子卖月饼的小贩眼熟,分明是囚鼠刚刚从无念山带回的一名密谍。
还有几名行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在东江米巷外徘徊,无所事事却不愿离去,也俱都是陈迹见过的无念山狼崽子。
其中一人往早餐铺子里打量过来,陈迹默默低头喝粥,片刻后对方才将目光挪开。
这一年里会同馆出了太多事,当安南使臣进京时,密谍司便绷紧了弦,将二十四名无念山的狼崽子都被安排至此处,确保安南使臣万无一失。
这本是为了防军情司的,现在却防住了陈迹。
可除了刺杀安南使臣,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和亲?
陈迹思忖片刻,往桌上丢下一枚碎银子,起身出了门。
……
……
陈迹沿着长安大街往西,一路来到太液池,沿着河岸往里走去。
先经过御用司,而后才是鹰房司。这里养着司礼监的所有信鸽,每只信鸽都经过精挑细选,由专人精心培养。
单养一只信鸽,每年要花费千两白银之巨,最快的信鸽可日行一千四百里,比八百里加急还要迅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