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要良田增产之法,不想纾解盐引之弊,甚至连改良火器的配方都不要,对方心里似乎并没有江山社稷,而是另有所图。
此时,陈迹将桌案上的宣纸折起塞进袖中,他抬头看向祁公:“祁公只需当好这个中人,旁的不用管。若不放心在下所说的大蒜素,也可立刻制备尝试。但在下只能等七天,七天内三山会若是做不了这个中人,在下就另想办法。”
七天。
皇后出殡前只有七天时间,这七天里安南王无法再提和亲之事。某一刻陈迹在想,这会不会是皇后有意为自己救白鲤拖延的七天。
陈迹不能再等。
下一刻,祁公转身往外走去:“我御前三大营的汉子虽不待见武襄县男,但还是知晓武襄县男本事的。你说那劳什子大蒜素有用,我便当它有用,你说它能救命,我便当它能救命。至于给韩童带的话,我亲自走一趟,想来漕帮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陈迹躬身拱手:“有劳。”
祁公走出几步,背着手回头问道:“武襄县男,我有一事不解。”
陈迹平静道:“祁公请讲。”
祁公问道:“武襄县男出身府右街陈家,原本文武双全、前途无量,为何要误入歧途放那元城回景?”
陈迹摇摇头:“祁公过誉,在下本就是个泥腿子庶子,没想过自身前程。”
祁公哂笑:“武襄县男不自知啊。你将羽林军练成精锐,又在香山杀出声名,前有福王牵马,后有状元写诗,即便你不走科举这条路,军中亦可大展宏图。羊羊向万岁军总兵陆无涯保荐你,胡家大爷胡钧业也放出话来,只要你去太原府,保你平步青云。”
陈迹沉默不语。
祁公感慨道:“可如今,羊羊与胡钧业都闭口不提旧事了,只因羊羊的师父死在元城手里,胡钧业的长子,也死在元城手里……武襄县男自毁前程,御前三大营都容不得你了,何苦来哉?”
陈迹终于开口:“祁公,你们有你们的路,我有我的路,仅此而已。”
祁公不再多劝:“罢了,武襄县男好自为之。我去了,两位可在我白玉苑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