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突然问道:“到地方了?”
车夫笑着回应道:“武襄县男稍安勿躁,得再等等……小人有些好奇,您昨夜是如何杀了那人的?”
陈迹神色一动:“你知道我杀的是谁?韩童连这种事都敢告诉你,可见你在漕帮地位不低。”
车夫谦逊道:“在下漕帮四梁八柱朱骁,算是帮助麾下最得力的心腹了。请武襄县男坦诚布公,告诉在下真相。”
陈迹恍然:“原来你就是朱骁。可你方才问的问题,我敢答,你敢听吗?朱兄,这不是你能听的事情,想活命就换韩童来问。”
朱骁笑了笑,不再说话。
就在陈迹以为这就是与韩童见面的地方时,小店后门又驶来一辆马车,两名汉子架着他上车,继续驶入胡同兜起圈子。
渐渐地,陈迹察觉空气中的温度慢慢降低,头罩缝隙透进的光亮越来越暗。
日落了。
陈迹坐在两名汉子当中问道:“你们还要兜到何时?祁公也没有兜这么久。”
朱骁慢悠悠回答道:“祁公是祁公,您是您,自然有所不同。”
陈迹沉声问道:“韩童呢?”
朱骁笑了笑:“您马上就见到了。”
说话间,马车终于再次停下,两名汉子架着陈迹下车,带进一间宅子里。
光线彻底昏暗下来,漕帮汉子将他按在一张椅子上,用两指粗的麻绳将他层层捆缚,使他动弹不得。
待对方将陈迹捆得结结实实,朱骁这才一把扯下他的头罩。
陈迹凝视前方,正看见对方举着一盏油灯站在他面前:“韩童呢?”
朱骁弯下腰直视他的双眼:“武襄县男得先解释一下,为何这一路上一直有阉党的人马跟着你?”
眼前的朱骁穿着一身灰布褂子,腰间别着一柄短刀。对方脸上是风吹日晒的紫红色,袖子挽起,露出小臂上一道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