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彼此距离百步,待陈迹他们吃了鹿心,猛虎便将距离缩短到六十步。
第三天清晨,猛虎消失了片刻,再出现时又叼来一头梅花鹿,而后退开远远看着。
陈迹蹲在梅花鹿旁纳闷道:“就离开一炷香的功夫,上哪叼来的梅花鹿?”
老耳朵瞥了一眼梅花鹿上的伤:“从狼嘴里抢来的。”
第三天,猛虎叼来一头羊羔,观望的距离也从六十步变成四十步,再变成三十步。
老耳朵忽然对猛虎招招手,那头猛虎微微一怔,然后竟慢慢靠近过来,低头蹭了蹭老耳朵的小腿。
陈迹愕然,他看看老耳朵,又看看那头猛虎:“你俩认识?”
老耳朵笑了笑:“这头虎崽子在苌白山里作威作福,别的老虎吃饱了就好,但它不行,一天天追狼撵猪闹得山里鸡犬不宁,还掏鸟蛋砸地上玩,于是常常被武庙山人撵来撵去。”
乌云目瞪口呆。
老耳朵拍了拍猛虎的脑袋:“它曾愤然离开过一阵子,等苌大了些,又回苌白山寻衅滋事,然后又被撵走。就这么反反复复有六七次,待它发现怎么也打不过武庙,便慢慢养成了这个鬼鬼祟祟的性子。”老耳朵补了一句:“小老儿也与武庙有仇,便与它有些同病相怜。”
陈迹感慨:“你俩哪是同病相怜,你俩是臭味相投。”
老耳朵没好气道:“没大没小的还挺记仇,学学小老儿,小老儿从不记仇。”
陈迹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记不住吗。”
老耳朵:“……”
陈迹低头看着这头猛虎,离近了才发现对方身上伤势极多,屁股上的皮毛还秃了好几块,一看就没少干架。
猛虎一直悄悄打量他,还有他怀里的乌云。
乌云喵了一声:“先前你昏厥不醒的时候,它也在附近。凭姨给你取来人参保命,它就一直偷看着,等忠武卫赶到它才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