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鞋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滑落。
她辛苦攒了那么久的希望,就在母亲几声哭诉和道德绑架下,化为了泡影。而换来的,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用来满足父母虚荣心的“风光酒席”。
她不知道,这个家,她的未来,到底在哪里。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将她紧紧包裹。
……
王翠英怀里揣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像做贼一样,快步从女儿的小屋里溜了出来。
她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装出来的悲戚,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她刚一出房门,早就等在厨房门口,急不可耐的李海江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上来。
他搓着双手,脸上堆满了急切和贪婪的笑容,压低声音问。
“怎么样?要到了没有?有多少钱?”
王翠英赶紧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生怕被里面的李二丫听见。
她拉着李海江的胳膊,快步往他们自己住的那间大一点的屋子走,声音压得极低。
“回屋说!回屋再说!”
夫妻二人像两个偷到油的老鼠,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咔哒”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隔壁小屋的窗户后面,李二丫正透过窗户纸的缝隙,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到父亲那副迫不及待的贪婪嘴脸,看到母亲那掩饰不住的兴奋,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她默默地转过身,拿起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将几本最重要的课本和几件换洗衣服塞了进去。
她没有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冰冷压抑,充满了算计和索取的家,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