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先回家再说!许正那小子正在气头上,现在去触他霉头就是找死!”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一丝侥幸的神色。
“不过……他也就是嘴上凶!再怎么说我也是他舅舅!他还能真把我怎么样?等过几天他气消了,咱们再想想办法……再说了,老子马上也是污水处理厂的正式工了!有工资了!怕什么!”
一提到工作,李海江仿佛又找回了一点底气,腰杆都挺直了些。
王翠英一听,眼睛也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工作还没影呢,万一……万一许正使坏,不让你去上班了怎么办?”
“他敢!”
李海江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
“工作是我凭自己得到的,跟他许正没关系!他管不着!再说了,污水处理厂那是公家单位,哪能他说不让去就不让去?”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许正现在能量不小,万一真从中作梗,还真不好说。
“走吧走吧!先回家!晦气!”
李海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拉着王翠英,灰溜溜地从巷子另一头溜走了。
但他们心里那点贪婪和侥幸,却并未完全熄灭,只是暂时被恐惧压了下去,如同灰烬下的火星,随时可能复燃。
…………
渔具厂门口,门卫拿来了消毒水和纱布。
许正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亲自给二丫清洗膝盖上的伤口。
伤口磕得不轻,沾满了沙土。消毒水刺激得二丫疼得直抽冷气,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忍一忍,二丫,伤口必须消毒,不然会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