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矿长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旁边人扶住,几乎要摔倒。
那个干部也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市里来的救护队长,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手背顿时皮开肉绽,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报告队长……小赵他们的绳子……被、被埋死了……拉不动……”
一个队员带着哭腔报告。
现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绝望,像这矿区无处不在的尘埃,沉重地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
“向书记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几辆吉普车和一辆中巴车,卷着烟尘,疾驰而来,在警戒线外猛地刹住。
车门打开,向军第一个跳下车,他脸色铁青,眉头紧锁,身上那件半旧的中山装沾满了灰尘,显然也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身后,跟着市里、县里、矿务局的一众领导,个个面色凝重。
向军没有理会外围人群的哭喊和骚动,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到警戒线入口。
看到眼前狼藉绝望的场面,特别是听到救护队长用嘶哑的声音简短汇报了二次坍塌和三名队员被埋的情况,向军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眼神中瞬间布满了血丝和深切的痛楚。
但他很快稳住了,目光如刀,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和士气低落到极点的救援人员,声音嘶哑。
“哭有什么用?喊有什么用?现在里面埋着的,是上百条人命!还有我们三名勇敢的同志!只要有一丝希望,就绝不能放弃!”
他看向救护队长,语气沉重急迫。
“老陈,你是专家!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最快、最稳妥的办法是什么?我只要结果,不管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