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已经完全变了样的塌陷区,声音干涩。
“向书记,情况……非常糟糕。原本指望的通风天井通道彻底毁了,还引发了更大范围的岩层松动。现在这一片……”
他用手划了一个大圈。
“地质结构极其不稳定,全是破碎的页岩和风化严重的砂岩,就像是堆在一起的酥饼,稍有震动,就可能引起连锁坍塌。主巷道被堵死,东三巷的入口也没了,西边的作业面……距离太远,而且根据图纸,那边地质条件更差。”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
“常规的从外部开挖或者钻探,风险极大,成功率……极低。而且,时间……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下面的空气、温度、水……都是问题。”
向军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但他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表现出来。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向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除非能找到一条相对稳固的、直达被困区域的路径,或者有办法在不引起大面积坍塌的情况下,快速清理出一条通道。”
陈队长摇头。
“但以我们现有的设备和技术……难,太难了。我们需要更精密的探测设备,需要大型的、能从远处作业的机械,需要时间做更详细的地质分析……可下面的人,等不起啊!”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向军背着手,在原地踱了几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外围人群的哭泣声,此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鞭挞,抽打着在场每一个领导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