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你这是害怕了吗。”
红竹儿玉手支颐,斜靠在椅子上,如瀑长发倾泄而下,在她的修长脖颈处有一青色蜘蛛纹身若隐若现。
‘蛛蝎美人’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倒是再恰当不过了。
陈牧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两人一边说着但屋内的气氛一点一点的冷浸下来,陈牧敲击着刀柄的声音与蜘蛛发出的‘嗤嗤’声无形间交织在一起。
“小竹儿……”
正在气氛紧绷之时,一道柔媚突兀声音传来。
于此同时,还有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滚入了大厅内。
红竹儿周围的一些蜘蛛仿佛闻到了腥味一般疯狂爬过去,却被一股剑气掀飞成青灰。
红竹儿眉头微蹙,挥手将周围的蜘蛛撤去。
摘掉头套和鬼脸面具的阴冥王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我一进来就看到有人在调戏女人,太过分了啊。”
阴冥王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坐在椅子上。
陈牧却是望着地板上血淋淋的头颅不说话。
看起来是一个男人的头颅。
“刚完成了一单任务,是一个叫点雲门派的长老。”
阴冥王淡淡笑道。“要不陈大人把我抓起来?顺便领点赏钱什么的。你是官,我是匪嘛。”
陈牧收回目光,拿出檀木盒子扔给红竹儿:“这东西你认识吗?”
红竹儿接过盒子,面色带异。
她抬头轻声说道:“这是我以前孵养毒蜘蛛的盒子,你从哪儿得来的?”
还真是这女人的!
陈牧眼眸一亮。
他不过是来碰碰运气,不曾想瞎猫碰到死耗子,竟然真的找到了正主,果然帅气的人一向运气不错。
“你先告诉我,这盒子你给了谁?”陈牧盯着女人。
红竹儿将盒子扔在桌上,淡淡道:“是我不小心丢的。”
“丢的?”
陈牧呵呵一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红竹儿双手环抱于身前,唇角划过一道冷冽:“我没必要跟你说谎,丢的就是丢的,当时我正在刺杀一个人,结果遇到了一些意外,导致盒子丢了。后来去找过,可已经找不到了。”
望着女人脸上的神情,陈牧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阴冥王不知从哪儿取出一冰葫芦,慢慢吃着,红唇泽亮:“她确实没必要跟你说谎。”
陈牧低垂眼帘陷入沉思。
如果是丢的,那就是季瓶儿捡到了。
将脑海中的信息重新筛滤一遍后,陈牧问道:“那个天罚蜘蛛的作用,是让的人的情绪失控,可并不会致当事人死亡,为何你要在盒子上写个毒字?”
“哟,陈大人有两下子嘛,竟然还知道这盒子里装的是天罚蜘蛛。”
红竹儿颇为惊讶的笑道。“该不会有人沾染了天罚蜘蛛吧,这盒子里一共也就五只,我倒想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五只?
陈牧细想了一下。
张阿伟、许夫人、季瓶儿、嵇夫人和她的小女儿,正好五个人。
红竹儿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孵养的天罚蜘蛛属于仿品,作用只是能让人的情绪失控。至于为什么刻上一个‘毒’字,是因为那盒子以前是培养其他毒蜘蛛的。”
“也就是凑巧?”
陈牧隐隐间似乎有谜团解开,追问道。“天罚蜘蛛一般什么情况下会转移到别人身上。”
红竹儿粉唇微抿:“同房。”
陈牧又问:“如果人死后,他体内的天罚蜘蛛会如何?”
红竹儿道:“会重新找宿体。”
陈牧再问:“我有个朋友曾说过,体内有两只天罚蜘蛛是无法共存的,对吗?”
“对。”红竹儿点了点螓首。
啪!
陈牧拍了下手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如此。这其中掺杂了一些巧合,差点扰乱我的思路。”
想到此,他起身抱拳道:“多谢红老板解惑,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陈大人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红竹儿又恢复了之前妩媚勾人的神态,斜靠在椅子上。
陈牧歉意道:“对不起,我没兴趣。”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红竹儿表情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反倒是旁边的阴冥王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张开手臂安慰:“别伤心,让姐姐抱抱。”
“滚!”
红竹儿起身朝着内屋走去。“把地上的垃圾给我收拾干净,要不然就滚出我家里!”
阴冥王瞥向地上的头颅说道:“我还要交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