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里,一座老仓库改成的临时据点。
长桌由废弃集装箱底板拼成。
上面铺着北极熊皮。
中央是一口咕嘟咕嘟的铜锅。
乳白色的鲸骨汤翻滚,浮着洋葱、芜菁与黑胡椒粒。
影狼把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布满狼首刺青的前臂,正帮獠牙把整扇冰羊排架到炭火上;
羊脂滴落,火苗蹿起半尺高,映得两人脸庞通红。
林千雪和苏雨晴蹲在角落的保温箱旁,把一颗颗北极甜虾码进玻璃盏,像摆弄水晶球里的小雪国。
项嘉则在厨房切着牛排。
王小山解下风衣,只穿一件卫衣。
他走到长桌尽头,抬手在虚空一压。
没有话筒,可所有人的声音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下暂停键。
仓库瞬间只剩下鲸骨汤的沸腾与炭火噼啪。
“兄弟们。”
王小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凝神境特有的穿透力。
“今天,我们能围在一起涮鲸肉、喝酒,就是缘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炎刃与暗刃每一张脸。
“今晚不谈任务,只论兄弟。但明天太阳升起——”
他抬手,指向仓库高窗外那枚迟迟不坠的铜色太阳。
“我们要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杂碎知道,大夏天剑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就轮不到他们放肆。”
短暂的静默,然后仓库屋顶几乎被掀翻。
獠牙一拳砸在桌上,铜锅里的汤溅起三尺高:
“说得好!干!”
影狼直接把一瓶黑死酒抛向半空,自己翻腕接住,瓶口对嘴,喉结滚动如狼吞咽。林千雪和苏雨晴相视一笑,同时举杯;甜虾在她们手边的冰盏里微微震颤,像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提前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