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杭州府这边,有了台岛运来的粮食和物资,杭州府那股萦绕不散的颓败气息消散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翻动泥土的气息,是熬煮草药的味道,是重新响起的、带着点生气的嘈杂人声。
城西那片相对平坦的坡地,也就是王明远前两日亲自带人清理的地方。
此刻,这里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被踩得板结、混着碎石和枯败土豆苗的田垄,已经被重新翻开,露出底下深褐色的、还算湿润的泥土。
几十个面黄肌瘦、但眼神里有了点光的农人,正握着崭新的锄头,一下下地、认真地整理着田埂。
那锄头和以前用的不一样。
木柄被打磨得光滑顺手,握在掌心里不硌手。
铁锄头雪亮雪亮的,在阳光下闪着扎实的寒光,锄面靠近木柄的地方,烙着一个清晰的印记。
一个方框,里面是“台岛第一农具厂”几个端正的楷字。
“嘿,这玩意儿,得劲!”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眯着眼打量着手里的锄头,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
“轻巧,还快。以前我那把破锄头,挖三下不如这玩意儿一下利索。台岛……就是王大人以前待过的地方吧?好东西啊。”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也点头,瓮声瓮气道:“刘叔,您说,这东西……真是白给咱们用的?”
“什么白给?”被叫做刘叔的老汉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