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军压下心头的躁动,见四下没人,才从兜里掏出手绢。
他只用指尖捏着边角,眼神冷淡得没半点温度。
一想到春桃,更觉得这东西碍眼,随手扔在麦秸垛旁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说周招娣跑回家里,心跟打鼓似的“咚咚”狂跳。
她琢磨着周志军看到手绢会是啥反应,越想脸越红,黑黝黝的脸蛋红的发紫。
“姐!”
正想得出神,身后传来周盼弟的声音,“姐,你刚才去哪儿了?黑灯瞎火的跑外头!”
“没去哪儿,俺出去转了一圈!”周招娣含糊道。
周盼弟也知道她姐喜欢周志军,但她觉得这事悬。
“姐,那刘翠兰说,志军哥就不是个男人,帮她家四年,愣是没动过她一根指头!”
“胡说八道!刘翠兰的话你也信?不动她是瞧不上她!”
周招娣急着辩解,“志军哥身板结实得很,咋可能不是男人?”
周盼弟还是担心,“那志军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周招娣一听,猛地抬头,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他喜欢谁?”
“姐,俺也是瞎猜的,就觉得他对李春桃上心得很!”
周招娣立马急了,“不可能!李春桃就是个扫把星,克死公公,又克跑男人,王结实就是被她克成残疾的,志军哥咋会喜欢她?
再说她有男人,跟志军哥差着十几岁呢,咋可能?以后别瞎说了!”
周盼娣不服气地撅着嘴,“姐,俺可没瞎说!
这阵子,俺总看见志军哥天天帮李春桃卖西瓜,要是不喜欢,犯得着这么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