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堂屋门口,双手死死抓住门框,浑身抖得厉害。
刘翠兰的号哭、村民们的闲言碎语,让她感到天旋地转,喉咙发紧。
眼泪像被冻住似的,挤不出一滴,只剩满心的麻木与苦楚。
刘翠兰哭嚎了半晌,突然从里屋冲出来,看见春桃站在门口,红着眼大骂。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克死了结实!要不是你,他能摔进沟里吗?
要不是你,他能年纪轻轻就没了吗?”
一边骂着,一边疯了似的朝着春桃扑过去,“俺要杀了你这个害人精!让你给结实抵命!”
周小伟和几个半大孩子本打算去坡里逮兔子,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跑了过来,正好撞见刘翠兰要动手。
他几步跨到跟前,赶紧伸手拦住,“你这是干啥?这事不怨春桃嫂子!”
那天晚上周小伟把王海超从床上拎下来,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刘翠兰心里本就记恨他,这会儿见他拦着自己,更是火冒三丈。
“周小伟,你给俺滚开!这是俺的家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
突然,里屋传来赵清江发颤的喊声,“有了!有脉搏了!”
这话一出,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刘翠兰的哭喊也猛地憋住了,她转身冲进里屋,愣愣地看着赵清江,“你、你说啥?结实没死?”
“没死,没死!”
赵清江连连摆手,又赶紧翻开王结实的眼皮,“你看,瞳孔还没散!刚才就是失血太多,脉搏太弱,俺没摸准!”
话音刚落,床上的王结实突然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口黑血,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虚弱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