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真的醒了!”刘翠兰又哭又笑,双手紧紧攥着王结实的手,“结实,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
王晓红喜极而泣,赶紧跑到灶房端了半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喂给王结实。
堂屋门口的春桃听里屋的话,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弛下来,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是害怕,不是委屈,也说不上高兴或伤心,那滋味复杂得她自己也说不清。
围观的村民又开始议论起来 ,“醒了?王结实醒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啥福哟?胳膊腿都断了,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还不一定呢!”
“可不是嘛,他要是瘫了,李春桃这日子更难熬了!”
周招娣脸上掠过一丝阴险,凑到黄美丽耳边嘀咕,“王结实没死,李春桃那个小骚货就没那么得劲了,得拖她一辈子!”
“就是!她是王兰花换来的,要是王结实死了,岂不是便宜她了!”黄美丽点头附和。
两人嘀咕了一会儿,周招娣抬头看向门口的春桃,却对上了周志军那冰冷的目光。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直刺得她心里发慌,赶紧低下头看向一边。
周志军的目光又扫向黄美丽,吓得她脖子一缩,赶紧躲到了人群后面。
他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春桃,没说一句话,转身默默走出了院子。
周大娘和周小伟把春桃扶进里屋,让她坐在床沿上。
“结实哥醒了就好,别多想。”周小伟劝道。
“是啊,人醒过来就没事了,这场灾总算是过去了!”周大娘也跟着宽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