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嗡嗡的,跟一群苍蝇似的,绕得人脑袋发胀。
王晓红听得浑身发抖,她先前还以为王结实的病好了,原来全是骗人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哥,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刚才民兵去家里带人时,她是被王结实的怪叫声吵醒的,就跟了过来。
这会儿,她猛地想起了春桃。转身扒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一口气跑回家,把里里外外的屋子都翻了个遍,也没看见春桃的人影。
此时,春桃正躺在周大娘的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周大娘坐在床边,手里摇着蒲扇,一下一下给她扇着风,另一只手拿着手绢,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
“桃啊,”周大娘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
“干娘说句不该说的,这次你可得硬气点,跟王结实那个龟孙掰扯清楚,别再伺候他了!
就凭你这模样,这性子,嫁个公社干部都绰绰有余,何必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呢?”
春桃躺在那儿,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听了周大娘的话,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她不想再为别人活了,这辈子,她要为自己活一回。
不管王兰花还跟不跟她哥过,反正她是不想再回王家那个火坑了。
“干娘,”春桃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俺在王家四年多,本本分分过日子。
俺不走,就是想着俺哥能有个家……可这罪,俺是真的受不了了……”
周大娘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柔声劝道,“桃啊,人来这世上一遭不容易,别总想着别人,也得为自己想想。
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你和王兰花是换亲不假,可你俩不一样,她在婆家过的是啥日子?你在王家过的又是啥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