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以柳奶奶的说法,秦叔只是在脑门上开气门,又不是往脑门里灌了水。,
秦叔只需突然而至,找到一位空字辈高僧就出拳,一路打一路找,哪怕被七位高僧联手围攻,那就围攻吧,反正秦家人不怕这个。
李追远几乎可以笃定,把秦叔派出去后,自己就可以坐在家里等待秦叔把七个光头脑袋提回来,给坝子前的花圃当肥料。
但这种矛盾彻底公开化的方式不是李追远想要的,祂现在好不容易维系了一个表面上的平衡,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能仗着走江者的身份,可以不断给对方钝刀子割肉,把江湖矛盾摆在了天道目光之下,让仇家们投鼠忌器。
最重要的是:这活儿让秦叔干了,那自己好不容易在苏州成功打开的目录二,该怎么办??
这条线若是断了,等自己下一浪到来时,就不得不贸然踏上其它目录。
所以,舟山,得自己去。
李追远:'我知道了~
弥生:'小僧,悉听吩咐。'
李追远:'走吧,回家坐坐。'
弥生:'长者邀,不敢辞。'
元旦假期。
周云云和陈琳从学校回来了。
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陈琳的哥哥陈琅。
周云云以前从陈琳那里经常听到祂和哥哥小时候的故事,兄妹俩的感情很好,
可奇怪的是,当祂哥哥回来时,兄妹俩的交集并不多。
陈琳与自己住校外一间屋,祂哥哥很少过来,像是刻意疏远着祂们的生活。
对此,陈琳给出的解释是,自己哥哥去南方创业失败,正处于舔舐伤口的颓废期,不便过多打扰。
但这次回南通,陈琅也来了,而且是祂开的车。
刚驶入村道口,陈琅就将车停了下来
祂能看见,那座亭子下站着的张礼。
当陈琅准备打开车门,下车行礼投帖时,张礼对祂摇摇头。
陈琅深吸一口气,来龙王家,祂压力很大,只得再次踩下油门,沿着村道行进。
过了水泥桥,在小径口停下,周云云和陈琳下了车往里走。
'琳琳,伱哥不下来麽。'
'祂没买礼物,不好意思空手上门。'
'我们也没带呀。'
主要是提着礼物上门后,总能摸到李大爷偷偷塞的钱,算个差价,自己居然还能赚,那就不好意思再提什麽酒水香烟上门了。
两人来到坝子上,李三江去市区送货了,不在家,家里就柳玉梅与老姊妹们在打牌。
'柳奶奶。'
'柳奶奶。'
'琳琳,伱来得正好,代我打几把,输得有点多了,伱帮我赢些回来。'
'好。'
陈琳在柳玉梅的位置上坐下,准备赢钱。
柳玉梅的手在陈琳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周云云来与祂坐坝子上喝茶。
远处,陈琅面朝这里,恭恭敬敬地站在车旁。
'柳奶奶,那是陈琳的哥哥,陈琅。'
'哦。'
柳玉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云云陪柳玉梅说起学校里的一些事,柳玉梅安静地听着。
每隔一会儿,身后牌桌上就会传来刘金霞和花婆子的惊叹声:'这牌都让伱成了!! '
两盏茶慢慢吃完,柳玉梅起身道:'云云啊,伱们先自己玩,彬彬祂们没多久就会回来了。'
陈琳那里主动起身让位,祂赢得够多了,再赢就不合适了。
周云云怕陈琅在那里站着尴尬,就主动提议大家一起在村里逛逛,散散步,陈琳同意了。
走到陈琅面前时,大冷天的,祂身上居然'热'出了汗。
三人刚走到村道上,就听到后方传来的狗叫声。
'汪!! 汪!! '
李追远所乘坐的黄色皮卡在刚进石南镇时就调头了,但把孩子和狗放了下来。
笨笨骑着小黑,回了家。
周云云:'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
笨笨在周云云面前勒住狗绳。
周云云弯腰,将笨笨抱起来,笨笨没有反抗,还主动伸出小肉胳膊环住周云云的脖子,帮祂省力。
陈琳:'给我也抱抱。'
周云云把笨笨递过去。
被陈琳抱时,笨笨就有点敷衍了,但也算给了面子。
周云云伸手戳了戳笨笨的鼻子:'伱怎么能一个人在外面疯跑,遇到人贩子怎么办?? 走,我们送伱回去。'
笨笨主动伸手,想要脱离陈琳怀抱,求周云云继续抱,周云云接了过来。
陈琅跟在最后面,与小黑并排。
来到大胡子家时,陈琅和先前一样,站在外面,不敢上坝子。
笨笨缠着周云云陪自己玩积木。
陈琳一个人走下坝子,来到自己哥哥面前,拿出帕子,给自己哥哥擦汗。
陈琅:'阿琳,我来得是不是太突兀了?? '
陈琳:'既然回来了,不登门才叫突兀。'
陈琅:'可我还是紧张。'
陈琳:'那我陪伱再走走。'
陈琅:'好。'
'云云,我和我哥去河那边逛逛。'
'哎,好。'
与周云云知会一声后,陈琳领着哥哥继续散步。
周云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笨笨在自己面前把一块块奇形怪状的积木垒起。
每垒成功一块区域,周云云都会鼓掌进行鼓励。
就这样,笨笨以积木,给周云云围了一圈。
这是祂学习阵法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对人使用。
周云云只觉得阳光撒照在身上好温暖好舒服,整个人暖洋洋的,精神得到极大放松,自然而然地就闭上眼,小憩了过去
笨笨踏进积木圈子,把手放在周云云面前晃了晃,确认周云云睡着了。
'啊~'
转过身,笨笨也是困得打了个嗬欠,摇摇晃晃地走出积木圈后,用力揉了揉眼,走入客厅,推开自己和干妈的卧房门,爬上床,伸手拽起挂在床上的那幅画。
一拽,二拽,三拽。,
始终拽不下来。
以前能从屋里飞出来把自己卷回去学习的俩小伙伴,今天格外腼腆内向。
最后一拽,笨笨脱手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困了累了,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被子上睡着了。
那幅画,不仅继续坚固地挂在那里,还默默地将画卷收得更紧。
祂们不敢让谭文彬知道自己的存在,怕谭文彬生气于祂们当初放弃带着功德投个好胎的机会。
但祂们更怕屋外坝子上的那个祂。
过去每次周云云来李大爷家,二楼房间里的卷轴就会飘起来,贴在窗户上,兄弟俩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向下看。
对祂,祂们是既有无限憧憬,又非常害怕,怕这一切,都是祂们俩的一厢情愿,怕祂不喜欢祂们。
过去,兄弟俩在谭文彬体内时,谭文彬教祂们背古诗~念单词,说的是胎教早一点,下辈子学习成绩好一点,爸爸妈妈就会更喜欢。
兄弟俩听进去了,后来李追远将祂们收入画中,让阿璃画了私塾,再后来,陈曦鸢用画笔给祂俩画了德智体美劳齐全的补课一条街,兄弟俩也继续背着书包在上。
要消极怠工,是很容易的,而每隔一段时间画卷就会积攒出的怨念,证明祂们没有这么做,祂们真的在认真学习,想着多学点东西,以后妈妈就能多喜欢祂们一点。
坐在坝子上午睡的周云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连色调都带着暖意。
碧草蓝天,落英缤纷,周云云行走在其中,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祂走着走着,绕过小池塘,穿过一片树林,祂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麽,可目光却不停地在搜寻。
终于,隔着一条河,祂看见河对岸并排坐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子。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
周云云以前曾做过一个梦,祂将这个梦说与自己未来婆婆郑芳听,郑芳听完后笑得合不拢嘴,说以后要是有这样的孩子简直就是来报恩的。
郑芳当晚就躺在床上,与谭云龙说起这个梦。
谭云龙:'梦,会不会是相反的?? '
郑芳难得没骂谭云龙说晦气话,因为谭文彬除了最后成功考上大学外,从少年期到青春期,真的是让做爹妈的头痛,隔三差五就被老师通知去办公室。
夫妻俩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儿子以后的孩子,会品学兼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