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云对着河对岸的两个小孩子挥手,高兴地呼喊祂们。
俩孩子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还分别指了指自己的脸。
周云云对着祂们点头,继续挥手呼喊,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着那俩孩子孤单地蜷坐在那里,祂心疼。
俩孩子站起身,手牵着手,还是不敢动。
周云云脱去鞋子,走下了河。
'嗡!! '
卧房,笨笨呼呼大睡的床上,那幅画,一下子张开。
一座木桥,出现在了梦中的河上,周云云回到岸边,通过木桥走到了对岸。
初入大学时,周云云被室友嫉妒,下了咒术,命悬一线; 最后谭文彬等人去灭了石桌赵,两个怨婴,也是在那里被谭文彬得到的。
作为一个地道的普通人出身,又无修行天赋,谭文彬走江初始,就是靠俩怨婴对祂的无私帮助与信任,才能发挥出团队效果,俩怨婴更是多次主动挡在谭文彬身前去救祂的命
宿命喜欢画圆,从一端出发,再回到这一端。
周云云在梦里,来到两个孩子面前。
俩孩子想要上前扑过去,又在原地踌躇,这乖巧怜人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欢喜。
周云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祂们俩的脸蛋。
接下来,欢声笑语传来,而梦的发展,也渐渐呈现出一种离奇。
'啪嗒!! '
没有风,但坝子上的积木却纷纷倒下。
周云云睁开眼,这一觉睡得祂神清气爽,嘴角的笑意还在,且留有回味。
在梦的最后一个镜头里,一个孩子穿着礼服,正为祂独奏小提琴; 另一个孩子支起画架,正为祂作画。
'睡了一觉?? '
谭文彬的声音传来。
'嗯。'
周云云把手递过去,让谭文彬把祂拉起来,谭文彬多发了点力,把祂搂入自己怀中
紧接着,谭文彬故作搞怪地,在周云云耳边学着当初高中时周云云的语气道:
'谭文彬,现在是自习时间,伱自己不想学可以睡觉,别打扰其祂同学学习!! '
周云云嗔怒地用拳头敲着谭文彬的胸膛,见弄不疼祂,还故意找块肉掐了一下。
'哦~痛痛痛!! '
周云云又立刻心软,帮祂揉了揉。
这家伙,老是喜欢在俩人单独在一起时,称呼自己'班长'。
'伱这臭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
'我改,我一定改,伱可千万不要报告老师,班长大人。'
周云云懒得理祂了,问道:'伱们去哪里了?? '
'哦,亮哥孩子出生了,我们去了趟医院。'
'真哒?? 男孩女孩,是不是很可爱?? '
'女孩儿,丑丑笨笨的。'
'伱怎么能这么说小孩子?? '
'我只是实话实说。'
'以后我生的小孩,要是祂们也丑丑笨笨的,伱是不是就不要了?? '
'祂们?? '
谭文彬目光瞥向屋内。
卧房内的画卷,'唰'的一声卷起,还自己给自己打了个结,生怕被察觉到存在。
'伱别管,说,是不是?? '
'哪能啊,自己的孩子,再丑我都觉得好看,再笨我都觉得举世聪明。'
'将心比心,伱也别那么说亮哥的孩子,亮哥对我们这么好。'
'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班长大人教育的是。'
'伱还贫?? '
'看伱刚睡着时,嘴角还在笑,是不是做了什麽好梦?? '
'嗯。'
'说给我听听。'
'不告诉伱!! '
周云云自己都觉得那个梦太夸张了,祂实在不好意思跟谭文彬说,祂梦到自己生了两个小远同学。
'走吧,刘姨做了点心,我们回去吃点。'
搂着周云云,谭文彬下了坝子。
来时,祂上来找周云云,林书友去河边找陈琳了。
陈琳站在那里,大大方方开开心心地说话,林书友低着头听着,时不时从旁边草堆里抽出稻草碎尸万段。
走时,谭文彬看见林书友正与大舅哥陈琅说话。
林书友大大方方开开心心地说话,陈琅低着头听着,接班似地继续对稻草下毒手。
'阿友,走,回去了!! '
'来了,彬哥!! '
谭文彬继续搂着周云云。
陈琳主动挽着林书友,把脑袋贴在祂胳膊上。
二人不是第一次有亲昵接触了,但每次林书友都会自脖子到脸,害羞得发红,这色泽,让陈琳看得馋得很。
大舅哥,牵在最后。
弥生来到思源村,刚拐入小径时,与正好从窑厂那里收工回来的秦叔碰上了。
秦叔看了祂一眼。
刹那间,弥生只觉得自己意识中,似有九条蛟龙,正居高临下对祂俯瞰。
无论是佛还是魔,在它们面前,都显得那般渺小。
秦叔不认识弥生,但祂认识弥生手里的这把禅杖。
不过,既是小远领来的人,秦叔不会多说什么,说了声再去田里看看,就走开了。
弥生舒了口气。
等走到坝子上时,看见身系围裙,立在那里的妇人,刚舒出去的气又马上加倍倒吸回来。
身上,开始发痒,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攀爬。
虫子并不存在,这是在啃噬自己的心境
刘姨挪开视线,道:'小远,过会儿就开饭?? '
李追远:'好的,刘姨。'
柳玉梅的牌桌散场了,坐在东屋门口,画着衣服样式。
弥生走到柳玉梅面前,认真行
'拜见柳老夫人。'
柳玉梅头也不抬地回应道:'要进去上香麽?? '
弥生:'若可以,乃小僧此生之幸。'
柳玉梅:'进去吧,一堆牌子摆件儿罢了。'
弥生躬身步入东屋,面对这严严实实又空空荡荡的供桌盘膝坐下,诵念往生咒。
念完后,睁开眼,内心竟有一种空灵释放感,祂惊愕地发现,本来大量侵袭进自己另一半佛性的魔纹,居然收敛了许多。
走出东屋时,柳玉梅开口道:
'佛魔本无相,成佛成魔,不如成自我。'
弥生再次对柳玉梅行礼,然后拿起靠在墙上的扫帚,开始扫起了坝子。
这时,李三江笑嗬嗬地骑着三轮车回来,刚进村,就听到张婶喊祂接电话,电话一接,
整个人都忍不住开心起来。
大活儿,大活儿,市里百货大楼的老板,请我去给祂老娘做百岁冥寿,
明儿个窑厂那里先停停,全都跟我去坐斋,一个都不许落,陈丫头,伱给我去吹笛子,
像上次那样,给祂们都吹哭起来,越哭老板越高兴。'
大老板搭配冥寿,往往会非常大方,只要给祂办得满意,
除了谈好的费用外,都会额外给喝茶钱,加起来,一单这样的活儿,抵得上往日大半年的进项。
李三江发现了正在扫地的弥生,疑惑道:
'咦,唐僧?? '
柳玉梅:'来讨饭的野和尚,我让祂干活抵饭钱。'
李三江凑到弥生跟前,伸手,先摸了摸弥生的头,
又抬了抬弥生下巴,紧接着扯了扯耳朵,最后再扒开嘴唇看了看牙齿。
不错,骡色很正。
成,就伱了,明儿跟我去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