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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彬带着周云云等人回来时,恰好看见了坝子上李大爷对弥生的望闻问切。

虽不知逐渐入魔的弥生未来会如何发展,但这次,直到下一浪结束前,

弥生大概率会是位比较可靠的盟友。

因为以往若是家里有不稳定因素存在,李大爷就会因各种意外不会回来,避免与之打照面。

而这,大概就是南通捞尸李的底蕴所在吧。

'请前辈放心,小僧,定当竭尽全力。'

'听听,这声调,这语气,啧啧啧!! '

李三江对弥生真是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捶了下弥生胸口,继续赞叹道,

'你小子,简直就是天生吃白事这碗饭的。'

弥生双手合什拜道:'多谢前辈厚爱~

'对对对,就是这样,明儿见到那位大老板你上来就先这样来一套,我跟你说,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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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僧谨记。'

'今晚多吃点,放开了吃,完事儿后,我给你分红包,放心,好好干,绝不会亏待你。'

'是,小僧明白。'

李三江转身,看见谭文彬祂们,笑道:

'哈哈,今儿个人挺全乎啊,我说壮壮友侯啊,我今儿去市区里的寿衣店,瞧见亮侯都生闺女了,你们俩毕业后,可得抓紧啊。'

谭文彬举起手喊道:'请大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周云云羞得把脸埋在谭文彬胸口。

陈琳爽朗回应:'好呀!! '

林书友低下头,脚尖抓地。

李三江注意到站在最后头的陈琅,问道:'这是哪位?? '

谭文彬:'李大爷,这是陈琅,陈琳的哥哥,之前一直在南方做生意,想妹妹了,就收摊回来了。'

陈琅:'李大爷好。'

李三江给陈琅拔了根烟,说了几句客气话。

什麽想妹妹了收摊回来,这话听起来就跟旺铺招租似的。

李三江准备私底下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友侯,有些事得在结婚前先说好,摊上个做生意失败背了债的大舅哥,可不好搞。

刘姨:'吃晚饭啦!! '

李三江:'来,和尚,坐我这儿!! '

'是,前辈。'

弥生在李三江单独的小饭桌边坐下,拿出自己的钵盂,准备先将白天化缘得来的食物先吃掉。

'嘿,你怎麽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痛快吃你的!! '

说着,李三江将猪头肉~香肠~虎皮肉这些,使劲往弥生的钵盂里挑。

弥生是吃素的。

可李三江压根不觉得对方是真和尚,哪有真和尚长得这麽好看的?? 长这麽好看还当什么和尚啊。

'多谢前辈。'

弥生拿起筷子,把肉夹起,送入嘴里。

晚饭后,弥生想帮忙收拾碗筷被刘姨拒绝后,又拿起扫帚,扫起了地。

祂很爱扫地。

因为扫地时可以把其它杂念都摒弃,只余下最单纯的生死。

所谓的镇魔塔扫地僧,就不是让你奔着打扫去的,哪里来得那麽多灰尘,且就算有点灰尘又能怎??

只不过是,再高明的阵法与禁制都可能存在漏洞,而扫地僧就是用以补这漏洞的最后一环。

寺里会根据一段时间里扫地僧的发疯和暴毙情况,来判断镇魔塔是否稳定。

祂们,就是一群被反向框在纱罩里的飞蛾,用祂们的生死,表明灯的亮度。

谭文彬开车把人送走,陈琳还和以前一样,住周云云家。

至于陈琅,阿友这位大舅哥待在这里实在是煎熬,谭文彬就给祂安排住进自家在石港镇的老房子。

回来时,瞧见弥生还在那里扫地,谭文彬就开玩笑道:

'怎么,我们家的地,就这么脏?? '

弥生:'这里很干净,脏的是小僧。'

谭文彬:'行了,停停,怪费扫帚的。'

弥生这才停下来,道:'明日小僧编几把扫帚。'

谭文彬:'这里没床铺给你,我带你去大胡。,'

未等谭文彬把话说完,弥生就靠着墙角盘膝而坐,入定。

谭文彬:'那里有房有床。'

弥生:'切勿麻烦,这里敞亮。'

谭文彬:'行吧,你高兴就好。'

洗漱后,谭文彬就躺进自己棺材。

黑夜像是个贼,踮着脚,悄悄走。

当天边的阴沉开始被打薄时,东屋的门被推开,梳妆好的阿璃走出。

女孩去主屋途中,路过坐在那里弥生。

弥生身上挂着沉重的露水,看起来却丝毫不狼狈,因为这些露水在祂身上流转,荡涤着身上与衣服上的所有污垢。

眼睛缓缓睁开,流转出一抹空灵,弥生看向阿璃,轻轻低下头,问早。

阿璃进屋上楼。

东屋内的梳妆台前,柳玉梅转动着手中一支发釵。

小远是家主,祂有资格把任何人带回家里,嗯,哪怕不是人也可以。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一向以正统佛门自居的青龙寺,竟能出这样一位点灯者。

与其说祂是入了魔,不如说是魔里掺了点佛。

传承越久的势力就越会趋于保守,有时候并不是不思进取,而是见过了太多离经叛道的可怕后果。

屋外那和尚,继续这样下去,怕是青龙寺。,

柳玉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露出笑容。

祂当然不会为青龙寺的未来而担忧,只是觉得很有趣,当初青龙寺给阿力身上留下那道阴毒至极的印记时,有没有想到未来有一天,这印记的效果会反馈到祂们自己身上??

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可最后,将被自己人屠戮的,反而是你们自己??

'沙。,沙。,'

外头,又传来了扫地声。

一宿后,坝子上积了些尘土与落屑,又能名正言顺地扫了

李追远比以往起得更早些,女孩进屋时,祂就睁眼了。

主要是今天太爷要带着大家伙去坐斋,上午去夜里回,一些事,就得早上做。

端脸盆时,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年历。

伸手,撕下一张纸,新的一年钻出来。

小孩子喜欢报虚岁,长大后,就不自觉地切换起周岁,后来周岁也嫌麻烦,再掩耳盗铃些,甭管过没过生日,都干脆按当下年份减去出生年份,渐渐就开始讨厌起这让自己退无可退的元旦。

而岁数,对李追远而言,又有着新的寓意。

不出意外的话,头顶的老天爷,比自己父母记得都精准。

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下了楼。

弥生收起扫帚,对李追远行礼:'前辈。'

祂喜欢这种清早看着少年少女站在一起的感觉。

倒不是祂也喜欢嗑瓜子,而是看着在江上将一众年轻一代镇压得竞心破碎的少年,

在这里认真演绎普通少年感,让祂像是看到了另一面的'佛与魔'。

李追远:'想知道昨天是谁拦着你进南通的麽?? '

弥生:'想。'

李追远:'跟我来。'

弥生:'是。'

三人走下坝子。

李追远和阿璃走在前面,弥生跟在后头。

'我太爷是普通人。'

'祂是位通透的人。'

'你可以改一改称呼。'

'小僧是想改的,但您太爷似乎喜欢小僧这般称呼,昨日就没改。'

来到大胡子家。

小黑躺在坝子上,打着嗬欠。

自打笨笨学会骑狗后,小黑的狗窝就从李三江家搬到了大胡子家。

李三江偶尔走在村里,能瞧见笨笨骑着狗在玩儿,就没意识到狗已经不住家里了,毕竟这懒狗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不干狗事。

但小黑是离岗不离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主动跑回去献一下血,以防家里趁它不在养新狗。

笨笨蹲在那里,边打着嗬欠边刷牙,困得像是要含着牙刷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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