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阿璃走到柳玉梅面前,伸手,将奶奶轻轻抱住。
柳玉梅怔了一下后,抚摸起孙女的秀发。
人这辈子,所尝的那些甜,都是预备着中和未来的那些苦;而所吃的那些苦,则是为了衬托出接下来的甜。
“放心吧,小远没怪奶奶,小远理解奶奶。”
柳玉梅低下头,在孙女额头上浅浅亲了一下。
阿璃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但还是小小抗拒了一下。
女孩病情是比以前好很多了,可对“外人”的过分亲昵,仍是有些不适应。
柳玉梅知道,这里的“外人”肯定不包括小远。
老太太此时恨不得把阿婷喊起来,给自己再补一缸酸梅!
翌日清晨,谭文彬关闭手电,揉了揉眼睛,把期末复习资料收起,摊回阵纸。
这种交替换脑子的学习方式倒是两不耽搁,现在他都已经把各门期末考试的内容仔细复习完一轮了。
按照这进度,看完阵纸前,自己还能复习好第二轮、第三轮……
“彬哥,你还在学习啊?”
林书友从棺材里爬出,凑到谭文彬棺材口,看到一沓厚厚的阵纸后,心里石头落地。
“得抓紧时间呐,润生肯定把图纸送丰都了,等你和小远哥去了福建祖庙,你这轮提升就完成了,大概率等你回来,我还没刷完这些题。”
“那彬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复习期末考?”
“我劝你现在就开始复习。”
“不行,我不能这么不讲义气。”
“阿友,好兄弟。”
“嗯!”
林书友快速洗漱好后,拿了车钥匙,开着黄色小皮卡去往周云云家。
周云云父母得知陈琳要跟对象回家见家长后,还为她准备了不少南通特产,周父往里面塞了两条平日里他不舍得抽的烟,周母拉着林书友的手对他进行叮嘱。
主要是谭文彬过往没少把林书友带过来,又是干农活的又是修水电。
周父周母对阿友的印象非常之好,只恨自己没多生一个女儿。
道谢后,林书友把陈琳和周云云接回了家。
车刚驶入小径,就看见李三江走了下来,林书友将车停下。
“友侯啊,大爷我要出门去坐斋咧,这是给琳丫头的红包。”
李三江把红包递给陈琳后,不等丫头道谢就摆摆手走了,他是特意等着的,已经耽搁事儿了。
第一次登门的晚辈红包陈琳已经拿过了,这第二份红包是因为李三江自认为是阿友的半个家长。
下车,来到坝子上,刘姨从东屋库房里,搬出来提早准备的各种礼盒,堆放在茶几上。
虽不知里头放着的是什么东西,但光是这盒子材料,在江湖人士眼里就极有价值,平日里都是刮些木屑来用。
柳玉梅:“带着。”
陈琳走到老太太面前,准备行礼感谢。
柳玉梅瞥了她一眼。
陈琳停止行礼,上前给老太太倒了一杯茶,昵声道:“您疼我。”
柳玉梅端起茶,抿了一口。
李追远提着自己的登山包下了楼。
陈琳撞了撞阿友的胳膊,阿友不明所以。
陈琳又撞了一下,示意他去提包。
阿友正想向陈琳解释他们出门走江时,都是各自背着包。
结果陈琳给阿友推了一把,阿友只得上前去接,顺便等待小远哥拒绝,结果小远哥这次没拒绝,把包递给了他。
陈琳见状,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这代表着小远哥是作为长辈,去林家庙谈婚事的,哪有长辈出门自己提东西的?
李追远不喜欢这些老礼,但林家和陈家都讲究这些,太平易近人人家会觉得不够受重视,摆起架子反而会内心受用妥帖。
秦叔帮忙将礼品搬到车上,然后,秦叔也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