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友愣了一下,马上明悟。
润生不在家,彬哥学得头昏脑涨,阿璃不跟随,光自己一个人,无法保证小远哥的绝对安全,秦叔要陪同一起。
林书友将车发动,驶出村子。
后头,赵毅靠着一棵老槐树抽着烟,目送皮卡远去。
没他推这一手,借着姓李的这次要去福建的机会把陈琳捎上,阿友不晓得还得继续相亲多久。
飞机落地。
走出航站楼,来到停车场,林家庙众人在林福安与陈守门的带领下,向李追远行礼。
“拜见家主!”
李追远没拒绝也没回避,站在那里受了。
附近插着阵旗,可以隔绝周围人感知,林家人现在无法起乩,却还在力所能及地给予最高规格重视。
李追远给陈琳做了一下介绍:“这是阿友的对象。”
林福安下意识地也要给陈琳行礼,陈琳吓得差点跪下去还礼。
林福安胳膊捅了一下陈守门,陈守门摸了摸兜,最后掏出一个庙主令牌,递给陈琳当见面礼。
陈琳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礼貌地接了。
陈守门赶忙补了句:“以后家里,还得你帮忙管事的。”
陈琳:“师父您言重了,有长辈们在,哪有我们小辈逾矩的道理。”
李追远看出来了,阿友压根就没通知家里他要带对象回家,打了他爷爷跟师父一个措手不及,连见面礼只能掏出这个,好在陈守门反应快,把场面圆了过去。
身为罪魁祸首的阿友,还跟着没事儿人一样站在那里,露出带着羞涩感的笑容。
殊不知,他爷爷和师父已经在心底用方言给他问候了不知多少遍。
阿友确实没给家里打电话,这还是爷爷和师父的要求,没必要的大事,不要和家里联系,所以他只通传了小远哥要来的事。
林家庙刚经历了一次大扫除,门面墙壁粉刷,神像补漆,连庙口的街也洒水做了清扫。
李追远在林福安的陪同下,步入林家庙。
陈守门陪同的是秦叔,他看着秦叔的目光,带着一种热切与追忆。
看着秦叔跨过自家庙门,走在后头的林书友不由停下脚步。
陈琳好奇地问道:“在想什么呢?”
林书友:“秦叔,进我家庙门了。”
曾几何时,秦叔去林家庙,是阿友心底萦绕的梦魇。
林母在庙里等候,被林福安耳语后,马上招呼起未来儿媳妇去边上聊天说话。
圆桌前,李追远入座,其余人都站着,林福安在下面陪坐。
李追远端起茶杯,与林福安敬了一下,说道:
“她是喜欢阿友的,家里老太太也是喜欢她的。”
林福安:“感谢老夫人指赐良缘。”
李追远:“按阿友的意思,是想等现在的事忙完了,再举行婚礼,这次大家只是认认门。”
林福安:“应当的,应当的,当以事业为重。”
林书友打算仿效谭文彬,“大学没毕业”不结婚,彬哥没复习我也不复习。
李追远站起身:“走吧,去主庙。”
林福安站起身领命:“是。”
阿友的婚约只是走个流程,李追远过来坐一趟是给个面子,余下的繁琐,自是不需要他来商议的。
一句老太太喜欢她,就绰绰有余了,林家人不敢拂老太太的面子,更不敢赌再找一个孙媳妇还能获得老太太喜欢。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为阿友,也是为林家庙。
出来时,陈琳没有跟着,而是被林母带着家里女性亲戚围在一起说话,可以看出来,哪怕刨除李追远带来的身份压迫,陈琳也很得林母她们的喜欢。
能在礼节规矩与人情拿捏上做到滴水不漏的人,必然是有心思的,这正好和自家憨直的儿子绝配。
官将首主庙还是当初的模样,当初李追远和润生登山时,一路借用阵法去对付虞家妖兽,用时容易修复起来难,到现在还没修复完毕。
提前打了招呼,清了场,主庙上只有几位话事人和几个小童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