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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来时陈曦鸢听从吩咐,把清安的存酒拿了过来,这可是经过清安提纯过的桃花佳酿。

本就是容易醉人的酒,又没人刻意去化解酒意,随着一道道菜肴上桌,氛围也逐渐热烈起来。

阿友几次想去碰酒碗,都被谭文彬拦下了。

“去,给小远哥和阿璃倒豆奶。”

村道口,张礼继续翻看着报纸。

在他无法察觉到的路旁一棵树下,陶竹明靠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失落。

他来了有一会儿了,没急着进去,是因为他在等人。

如果自己没来,倒是不苛求于那位出现,可自己既然来了,他也希望那位能来,哪怕他清楚这希望得有多渺茫。

令五行不像自己,哪怕没被爷爷吩咐过来送死,也大可不入这一浪,置身事外保持中立,令五行是无法中立的,他只能选边站。

“罢了罢了,令兄啊令兄,看来这一浪后,你我只能说单口相声了。”

冷不丁发出的感慨,让张礼吓得差点以为见了鬼。

在看见陶竹明后,他将名册翻烂了,都不晓得这是哪位大人。

陶竹明摆了摆手,道:“别找了,我不在上面,我是条自带干粮上门帮忙咬人的狗。”

狗……苟大人?

张礼:“大人,您请随我来。”

陶竹明跟着一起进了村,一边观察夜幕下的村景一边感叹:

“是嘛,住得离祖宅远点多好,多自由,还是那位会过日子啊。”

张礼:“大人,您先稍等,小的进入通禀老夫人。”

陶竹明耸了耸肩:得,原来那位和家里长辈住一起,还不如自己呢。

进入东屋后,陶竹明收起所有懒散,拿出了一位正统龙王家传承者的肃穆,向柳玉梅行礼,随后又庄重地给牌位上香。

“坐吧。”

“谢老夫人。”

柳玉梅把一盘点心推到陶竹明面前,陶竹明也不拘束,一块接着一块吃了起来,在外头等令五行太久,他确实饿了。

“倒是没想到你能来,但看见你来了,我也就晓得你爷爷是怎么想的了。”

“老夫人,不怕您笑话,真遇到事儿时,我是不怕死的,但要是知道有事儿要来,我会怕死地提前避开。”

“看来,你是不理解你爷爷的意思。”

“请老夫人解惑。”

“这座江湖,干净的越少,余下的想不脏,就越难了。”

陶竹明起身行礼:

“竹明明白了。”

这不是帮秦柳家,这是在帮陶家。

老夫人一句话的事儿,就让自己的立场从帮别人转变为为自家而战,可陶竹明却又觉得老夫人说的是对的。

“你爷爷那个坏习惯还没改么?”

“呵呵,我也常说他,但估计这辈子是改不了了,算了,也就随他去吧,把脏东西抠出来了,才能干净。”

“你这张嘴啊,倒是和你爷爷年轻时一个样。”

陶竹明:原来爷爷当年在秦公爷和老夫人面前,也是个耍宝的。

柳玉梅:“咱几家就不记什么恩或情的了,这江湖道义上的事,该怎么做,自当怎么做。”

陶竹明:“谢老夫人。”

陶竹明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不记恩情,而是以后只要是不违背江湖道义的事,若有需要,秦柳都会搭把手。

走下坝子,在张礼的引路下,陶竹明向窑厂走去。

途中,张礼笑道:“陶大人,您的扈从也可以喊过来一起聚聚。”

陶竹明:“他们不用。”

张礼心道,那可不行,谭总管要求自己做好人工登记表,明天得给李大爷盖大棚呢。

“那些大人和他们的扈从们也都在呢,在我们这里,不分彼此。”

“那行吧,我入乡随俗。”陶竹明给自己手下们发出信号后,又开口问道:“名册上的人,都到了是么?”

张礼面露迟疑。

陶竹明:“不方便说就算了。”

张礼:“您是老夫人接见的人,怎么也不算是外人,小的跟您直言了,名册上还有一位没到。”

陶竹明:“谁?”

张礼:“令五行,令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陶竹明停下脚步。

张礼:“陶大人,您怎么了?”

陶竹明面色发红,双手攥紧。

好啊,好啊,连令五行都喊了,居然不招呼自己!

爷爷啊爷爷,你说得没错,孙子我确实混得太差了。

舒缓好情绪后,陶竹明示意张礼继续带路,谁知这下换张礼不走了。

陶竹明:“你怎么了?”

张礼:“请陶大人稍候,有人在我凉亭里烧了香!”

陶竹明以比张礼更快的速度,冲向了村道口。

那里,站着好几道身影,互相搀扶,明显都受了伤。

为首者,脸上疤痕狰狞,气息紊乱,伤势极重,正是令五行。

显然,为了能来到这里,令五行付出了极大代价。

陶竹明:“哈哈,令兄,令兄,我可是盼得你好苦啊!”

令五行惊讶地看着陶竹明:

“居然也喊了你?”

陶竹明:“……”

东屋门口。

令五行跪了下来。

“令五行,拜见老夫人。”

屋门没开,一道声音悠悠传出:

“夜深了,老身已就寝,你们年轻人自己去顽。”

一个“顽”字,让令五行额头抵地,再次磕头。

老夫人的意思是,与令家的仇怨,交予李家主去清算。

这已经是对他今日的到来,最大的奖赏了。

陶竹明特意等着令五行,二人一起来到窑厂。

这边,宴席高峰期已过,众人已酒足饭饱,进入了偶尔夹点小菜抿口酒的聊天说话阶段。

看见令五行与陶竹明的出现,谭文彬笑着站起身走过去,一边搂着一个,道:

“二位来得太是时候了,就等你们了,快坐,快坐,你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陶竹明先看向坐在那里的李追远,却不敢把埋怨对这少年说出口,只得对谭文彬道:

“我得仔细看看,怕没预留我的座。”

谭文彬:“是没预留,这不是指望着您在对面反戈一击,里应外合嘛。”

陶竹明:“那我……走?”

令五行忽地一拍大腿,扯动自己身上的伤势,嘴唇一阵颤抖:

“哎呀,我这伤白受了,早知道就不急着过来了,我在对面最起码能当个领头的!”

一时间,全场都笑了起来。

清晨。

李三江蹲在坝子边,苦着脸抽着烟。

昨晚柳玉梅就跟他提了,要带力侯和婷侯回趟家,今早李三江起来,就没瞧见力侯和婷侯,早饭还是润生做的。

谭文彬走过来蹲下,拔出两根烟,一根别在李大爷耳朵上,另一根自己点起。

“大爷,在愁啥呢?”

“在愁今儿个这大棚该怎么搭哦,一下子又少了俩人力。”

“干活儿?有人,大爷,咱有的是人呐。”

“这年尾的,你从哪里请人?”

“大爷您瞧,人不是来了么!”

李三江抬头一看,果然,远处村道上,一群人正向这里走来。

“大爷,我跟你保证,这些人,个顶个的都是干活好手,这大棚啊,一天就给你搭完,您就准备好发工钱红包吧。”

甭管是龙王子弟还是江湖草莽,任你曾是多了不得人物,搅动何等风云,

到了这儿,

都得干次日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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