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初的赵毅,他只要想追求先祖脚步走上龙王之路,最先要做的,就是把家里那帮求长生的老祖宗们给扬了。
“姓李的,你说要是明家当年没对老夫人,没对秦柳落井下石,等你崛起后,是否对明家更有利?”赵毅是知道少年本事的,明家本诀的副作用,说不定就能被少年给修改掉,自此之后明家人就不再是人均暴躁脾气。
这不仅是出于天赋信任,更是种自身久病成医。
“你这话说得,就像是这座江湖的主题,是那块标语。”
赵毅看向车窗外,路边界碑上,正好涂抹著一条标语:和谐友爱、平等互助。
人车皆不歇,比请帖日期提前两日,赵毅带著李追远,抵近了目的地。
若是将中途行程去掉,单纯看环境变化,对李追远而言,就是从一片山,来到另一片山。
这儿的风景也很美,可惜的是历史上没文人骚客来写文章打广告,也就没什么外地游客。
赵毅将车驶入一家民宿院子。
民宿老板热情相迎,一位中年男人,白衬衫牛仔裤,清爽不油腻,留著长发,很是文青。
文青气质和年龄无关,不管哪个年龄都能文青,前提是……足够穷。
当下民宿,即使是在大理丽江那边,也属早期摸索阶段,胖金哥都算第一批吃螃蟹的,而本地也就只能吸引附近小城市里春日踏青、秋日赏枫的那一小撮闲人,且他们还基本当天往返。
民宿的生意很差,在赵毅将车开进来前,一个客人都没有。
就是赵毅也没放过他,指著自己面包车上的标语,说是旅行社来谈合作,老板苦笑著免了房费。按理说,赵大少不至于那般抠门,但占便宜能让他感到快乐,退房后再留下房费,也能让老板获得欲扬先抑的快乐,一样的成本,凭空造出双方快乐,何乐而不为。
李追远和赵毅来到屋顶坐下。
少年眺望著前方风水气象,赵毅居高临下,观察著城镇路上的行人。
文青老板端来了茶水,也坐下了。
许是客人实在太少,哪怕面对免费的客人,他也表现得格外热情。
他姓江,叫江陌,端起茶润了润嗓子后,开始聊起自己的蓝图梦想。
聊到近中午,饥饿打断了梦想。
他问二人要不要一起吃饭,他可以下去煮面条,当然,也可以去民宿对面那家本地馆子,菜很正宗,就是有点贵,哪怕他不要介绍费。
赵毅说他喜欢品尝各地特色菜,没什么能比面条更具代表性的了。
江陌听得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笑著说好,他下去煮,煮好了再喊他们。
等老板这位闲杂人等离开后,赵毅开口道:“镇子上没看到玄门中人露头,明家没在这里设那种驿站,也未安置外门势力。”
李追远:“风水气象集中在前方深山里,应该只是在进出之地留人把守。”
赵毅:“也别等天黑了,吃完饭,我和你进山打草惊蛇一下?”
李追远:“符合你人设么。”
赵毅:“嗬嗬,早期我还挺含蓄的,但你的势头越来越猛后,我的派头也就越来越大了。
就像在那老青龙寺里,我也有一座专属于我的小院子,除了他们主动给我的,我也会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哪儿都想进去瞅一瞅、刮一刮。”
李追远:“所以就刮出问题来了。”
赵毅:“这与我本人无关,只是身为白手套的宿命。”
江陌:“面下好了!”
赵毅起身:“走,尝尝本地特色。”
下楼来到厨房,桌上摆著三碗……方便面。
赵毅拿起旁边的包装袋,笑道:“不是,你就算给我们煮本地挂面也好啊,怎么这方便面还是外省的?”
江陌:“我们本地人都吃这家,可能方便面厂当地人,都没我们这儿吃得多。”
赵毅:“原来如此。”
江陌:“来,一人一勺肉丸子一个荷包蛋,和方便面绝配!”
吃完面后,赵毅跟江陌打了声招呼,就开著车载著李追远自镇上往景区里开。
景区不收门票,岗亭一侧的栏杆就像岗亭里的老大爷,有气无力地垂到一侧,只是摆设。
赵毅经过岗亭时,按了一下喇叭。
大爷午觉被吵醒,目露不满。
赵毅给大爷丢去一包烟,大爷笑了,打开,抽出两根,一根咬嘴里一根夹耳朵,余下的又丢回赵毅车窗“大爷,前头除了上去的路,还有路能走么?”
“有,前面别拐弯,直走,有条石子路,把“前方施工’牌子挪开,继续往里开就是了。”“谢了,大爷。”
等贴著九江标语的面包车驶走后,岗亭里的大爷,默默地将嘴里的烟取下,目露精光。
驶进去后,看不到多少游客,偶尔隔著山头,能瞧见上面的疗养院。
赵毅下车把牌子推开后,继续深入,路变得颠簸起来,石子儿被轮胎蹦起,砸在底盘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到最后,连石子路都没了,只剩下草丛中的车辙道,那更是左右来回颠得一塌糊涂。
终于,彻底没路了。
赵毅:“到了,就在前面了。”
李追远:“也该给你下饵了。”
赵毅:“姓李的,你别下车,我怕你出意外后,我忍不住想笑。”
李追远:“做戏还是得做全套,没有你下车打架,阿靖坐车里的道理。”
“行吧。”
赵毅掏出烟斗,往里放入烟丝,点燃后深吸一口,再摇下车窗对外面吐出。
随后,他将车门开启,走下车。
李追远将车门拉开,也走下来。
赵毅将手里的烟斗递给李追远:
“阿靖,给头儿看好火,要是熄了,我饶不了你!”
李追远接过烟斗,站在原地。
赵毅伸了个懒腰,目光环视四周,笑道:
“嗬嗬,我说诸位,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一股风吹来,卷起的碎草叶被一道道透明挡下,他们的身形逐步显现。
身穿明家传统服饰,腰佩长剑,基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唯一年长点的,四十几岁,头发却已半白。他是领头的,直接开口道:“何方贼子,敢擅闯我明家禁地,杀!”
一众人纷纷拔剑,向著这辆面包车围攻而来。
赵毅伸出右手,墓主刀自车里飞出,落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