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抽刀而出的同时,身形腾跃至面包车顶,身上蛟皮飞起,上方更是有鬼气化作蛟影,所有的一切,都配合著这一刀横扫!
“啪。啪!……”
一连串的炸裂声传出,血雾飞溅。
这伙明家年轻人放在江湖上不可轻视,称得上一句江湖俊杰,但在赵毅这种当代江上老隼面前,还是太嫩。
这一刀下去,顷刻间将围攻一方去了个七七八八。
赵毅飞身而下,对那些能扛过自己一刀的人进行重点打击,基本都吃不起他一刀,防也防不住。杀到最后,就那个头发半白的中年人能和赵毅过几招,这还是建立在赵毅刻意留手的前提下:“明家,这是什么意思?”
“明家,要求活,我们要为明家选一条新路,求活!”
“你们要求活,于我何干?”
“你在,我们怎能活?”
赵毅不再留手,扬刀,将对方手中长剑斩断,再一刀将其枭首。
杀完所有人后,赵毅将刀归鞘,向后一掷,刀鞘带著强横力道,自李追远面前掠过,回挂进面包车内。转身走回,从李追远手里接过烟斗,嗅了一口,道:
“阿靖,除了那颗脑袋,都给我处理干净,别脏了这儿的风景。”
李追远点了点头,取出一个小瓶子,对每具尸体上都倒了一滴。
这是阴萌的化尸水,且是最新款的,这次分散走江时,留在南通的外队们才得以分配,不过赵毅到底不同,他有的是法子拿到内测版。
地上的尸体快速挥发,李追远提著那颗脑袋走回面包车。
赵毅把烟斗朝下,拍了拍,坐进车里,李追远跟上,关门的刹那,车内阵法开启。
“姓李的,这是真不给我面子啊,我还以为得等我深入那地方后再开演呢,结果我还没到地方,就给我上这种便宜群演了。
我记得在听风峡谷时,明家为了杀你,可是狠狠下了血本,你那饮料喝到现在也没喝完。”李追远:“演员有限。”
当一个势力日薄西山时,其内部矛盾必然会加剧,容易出现分裂,可明家到底是龙王门庭,绝大部分族人即使在此刻,也是愿意和家族一条心,同仇敌汽、共克时艰。
这就使得,能在此刻派上场的家族内部反对派……数目很少。
赵毅:“这样看来,确实比我九江赵氏的家风,要好太多了。”
李追远:“你这类比,多少有点侮辱龙王明了。”
赵毅:“结界入口我看到了三处,我懒得细看费脑子了,你直接说结果。”
李追远:“一处真,两处陷阱。”
赵毅:“里面呢?”
李追远:“像是有一股无比浑厚的魂念,在沉睡。”
赵毅:“无主魂念?”
李追远:“嗯。”
赵毅:“先回去把下阶段的江水流程给过了,等晚上我再护送你正式潜入。”
李追远:“好。”
赵毅:“无主魂念,嗬嗬嗬,咱俩可以联手设计个大吡花,等冥寿斋事那天,给他们放上天!”李追远:“这是最理想的状况,希望如此吧。”
赵毅:“呸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算了,你是菩萨,你随意。”
再次经过那座岗亭时,那位大爷已经不见了,不过赵毅还是停下了车。
李追远摇下车窗,把那颗人头丢进了岗亭。
开回镇上时,临近黄昏,赵毅去对面菜馆子点了菜,付了账,让老板做好后送去民宿。
驶入院子里,江陌在扫地,那棵开业时特意移栽过来的橘树到现在都没发芽,看起来就跟这家民宿一样,有点死了。
江陌拄著扫帚:“风景怎么样?”
赵毅:“还不错。”
江陌:“晚上吃什么,我做。”
赵毅:“我点了菜,待会儿送来一起吃。”
江陌:“那多不好意思。”
赵毅和李追远回到房间里,标间,一人坐一张床。
李追远在看书,赵毅在抽烟,房间门窗处贴著符纸,用以示警外部探查。
“哗啦啦……”
窗上的符纸发出声响,一道人影出现在窗边。
赵毅起身,走了过去。
“受惊了。”
虽然上次对话时,音色经竹筒变化过了,但李追远还是能分辨出来,是那位来送请帖的明家长老。目前看来,这出戏,明家应该是交由他来全权导演。
赵毅:“嗬,我是来赶礼的,像什么话?”
“家里近期有点乱,总有人会害怕。”
“家规呢?”
“处理好了,不打紧。”
“好吧,我还以为你家改了待客之道。”
“你说笑了,都这时候了,改不改已经不是我家能说的算了。”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些许敬意,压压惊。”
一个木盒子,被放在了窗台上,人影消失。
过了会儿,赵毅打开门,将木盒子提进来。
打开,里头放著的是岗亭里那位大爷的人头,并且,盒子上方有一面卦镜,封印著大爷的魂念。这算是最高效的防伪了,不用担心拿假人头糊弄事,可自行勘验。
赵毅把盒子盖了回去,道:“走,院子里的橘树结果了,我们先去摘回来。”
李追远提著袋子跟著赵毅走出房间,那棵橘子树远看依旧没变化,走近后,发现绿叶掩映间结了不少果实。
赵毅身材高,一个个橘子被他摘下来后,都丢到李追远手中的袋子里,全部摘完的那一刻,绿叶迅速枯黄,飘落在地,江陌下午的地,白扫了。
回到房间,关门贴符,赵毅和李追远一起剥起橘子。
这是明家给赵毅送的压惊礼物。
一瓣橘肉入嘴,沁人心脾的同时,还能让你精神为之一振,这是能滋养魂念的灵果,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赵毅将木盒子再次打开,又戳了戳那卦镜,将大爷的魂念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