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势将天道化身击垮至无法反抗后,李追远运转起《黑皮书秘术》,他要将天道……吞下去!这是天道下凡想做的事,它要借魏正道的体魄,把那天上被污染的那半个自己再吞一遍,实现重置。李追远此时在做的,本质是一样的,天道既已变成邪祟,那他就将这邪祟吞了,代替它,成为掌握这天地规则的新天道。
天道目露惊恐,它不敢置信道:
“你……你难道……不让他复活了么!”
天道目光能洞察几乎所有,它知道一直有两个“李追远”,也知道李追远在龙王战前,就主动撕下了人皮。
它更知道眼前的少年,能吞噬它,而它还敢进行威胁的原因是,它认为少年不敢吞它。
然而,人家却真的,开始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道发出讥讽的笑声,仿佛“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此,你们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世道国运、历代龙王,付出如此巨大代价,不过是将一个我,换成另一个我罢了!”
反抗天道的原因是,天当无情,当代表着冰冷公平的规则。
唯有绝对理性下的本体,才能吞吃它、代替它,而一旦决定这样做,等于宣告另一个可能消失。他无法像过去心魔一次次将他“复苏”那般,让心魔李追远重现,否则天道又将有情,如阳寿尽后却选择长生的人,随着时间流逝,必会堕为邪祟。
这被新换的天,也将渐渐不再纯澈晴朗,重新趋向浑浊污秽。
李追远:
“当他撕下人皮时完全融入于我时,他就没想过再活着走出去,你以为,他会和你一样,怕死?”“不,不可能,不可能……”
天道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在李追远指尖发力、将它半截身躯彻底捏爆后,它化作了一滩磅礴肉海。李追远站在这肉海中央,以最快的速度,拚尽全力地吞吃、净化。
当天道“腰斩”时,秘境就开始崩塌,边缘缝隙出现,一直在那附近绕圈圈的卡车,终于驶了出去。“嘀嘀!嘀嘀!”
这是对面薛亮亮团队卡车在鸣笛,双方确定了彼此位置,开始在沙尘暴里正式汇合。
苏亦舟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姑娘不见了。
阿璃下了车。
苏叔叔和他的队员们安全了,李兰也安全了,她现在要去接应自己伙伴们出来了。
女孩站在沙尘暴边缘,擡起攥着锁链的手,不断顺着锁链附着自己的魂念,向还在里面的伙伴们指明方向。
在阿璃面前呈现着的,是一幅小型灭世场景。
酆都大帝那庞大身躯出现了大面积破裂,现实中的酆都地府十八层地狱也随之坍崩,万鬼哀嚎。可大帝并没有退去,仍在付出巨大代价的坚守。
池得帮这些人,创造逃出去的机会,这不是看在自家少君的面子上,而是看在“新天道”的面子。墓主人和地藏王也没有退走,池们已经赢了,眼下的所有再付出,都是日后能得到加倍回馈的筹码,必然要榨干至仅剩一丝。
龙替上,喊完那句话的赵毅,也因强开生死门缝所造成的巨大透支,陷入了昏迷。
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看见了正背着自己拚命逃跑的林书友。
“阿友……”
“闭嘴,别说话,我们不会死,我们都能出去!”
赵毅点点头,再度闭上眼,他没纠正阿友,有一个人,应该是出不去了,会永远留在这里,亦或者说是,永远自这世上消失。
这是想要战胜天道,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当你自己不舍得死时,又怎能堂堂正正地要求别人跟着你去死?
姓李的撕下人皮时,就清楚,自己无法再活过来了,他就是奔着牺牲自己、同归于尽去的。陈曦鸢顺着锁链,来到了酆都大帝近前,大帝张开嘴,陈曦鸢发力一抽,润生被她从大帝嘴里拽出。她提着昏迷中的润生沿着锁链指引,向外奔跑。
谭文彬找到了阴萌,身上血猿之力爆发,将萌萌抱起,快速撤离。
阴萌是可以自己走的,但她的速度肯定远远比不上现在的谭文彬。
林书友与陈曦鸢都遵照谭文彬的吩咐,没有回头向后看。
阴萌发现,抱着自己不断飞跃着的谭文彬,在频频回头。
他好像……在哭?
这时,天上地下,如下雨和长笋般,出现了邪祟,这是从魏正道体内复苏出来的东西,它们成了正崩塌秘境中的又一大威胁。
“给我,滚开!”
陈曦鸢开域,右手攥着笛子猛砸,左手抓着润生挥舞。
一时间,很难分清楚,究竟是自己的笛子好用还是润生好使,好像,都很好用。
后头,谭文彬那边也出现了邪祟,正当谭文彬想要动手时,一只只金色蛊虫王飞出,将这些邪祟一口一个,全部咬碎。
它们真的很怕阴萌死。
别家蛊虫互噬是常态,但它们“太肥”了,从虫将军到虫王,早不是光脚虫了,它们不希望因失去这个名义上的共主,而不得不冒险互相打生打死。
某种程度上,阴萌开创出以“自杀方式”来驾驭蛊虫的新蛊术。
有这些虫王开路,谭文彬的速度不减。
但后头,林书友那里的问题就大了。
赵毅已失去了战斗力,林书友又不像阴萌、谭文彬与陈曦鸢他们一样,得到了来自未来自己的大馈赠、实现了实力巨大提升。
未来的阿友,给年轻阿友带来的最大礼物,是微笑与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