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又冲进了黑暗。
“小道士,按住这里!”柳月溪指挥着玄阳压住伤口,自己飞快地从药箱里拿出止血的草药和布条,动作熟练,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躁。
刚给老人包扎完,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屋外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撕心裂肺的呻吟。
“柳姑娘......帮帮忙......”
“我男人腿断了......”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这点微弱的烛光,像是黑夜里唯一的灯塔,柳姑娘在这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了出去。
受伤的,抬着伤员的,哭喊着的村民,从四面八方涌向这间小小的破屋,很快就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断手的、破腹的、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
有的她能救,有的她根本救不了,还有的早就已经断气了。
柳月溪额头全是汗,手里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药箱里的东西肉眼可见地减少。
她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清洗、上药、包扎,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
每抬进来一张血污模糊的脸,她的心就狠狠揪紧一次。
她既怕看到那张熟悉的苍老面孔,又怕......一直看不到。
一片混乱中,头顶的房梁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咯吱”声。
一个正在哭泣的妇人下意识抬头看去,下一秒,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刺破所有人耳膜的尖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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