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映得那双清澈的眼睛困惑不安,像个迷路的孩子。
苏远终于睁开眼,打趣道:“那你也是恶的吗?”
“我......”玄阳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我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大善人,可师父从小教我,道法自然,慈心下气,与人为善。坏事,我绝对不做。”
“你师父对你很好吧?”苏远不止一次听玄阳提起“师父”,几乎成了口头禅。
“他对来说我如同父亲。”玄阳神情认真。
“那你见过自己的父母么?”苏远问。
“从未见过。”玄阳摇了摇头,“听师父说,他是在一道臭水沟旁捡到的我。”
臭水沟......还真是英雄不问出处啊......苏远点点头,又笑着问:
“那若捡到你的人不是你师父呢?”
“如果是个屠户,只教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弱肉强食;或者是个乞丐,只教你如何扮可怜,如何偷抢拐骗;又或者......是个封家那样的老爷,教你人分贵贱,下等人的命不算命。”
“那你现在,又是个怎样的人?”
玄阳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沉默良久:“......我不知道。”
“所以说啊。”苏远伸了个懒腰,“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哪有什么天生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