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银鸿慢慢走过去,目光一直锁在那把生锈的铁锁上,蹲下身轻轻握住......
咔!
稍稍一用力,锁打开了......准确来说是弄坏了。
在这座沦陷后的鬼城里,一把普通的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
鸿子咬着手电筒,拉开铁门。一道昏黄的光从下方漫上来,晃得他眯起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有光?
他心头一喜,却不敢大意,侧身贴墙,一级一级往下挪。
脚下是石块垒起的简易台阶,显然是后来有人特意修整过的。
下到一半,他已经能看清下面的场景了。
首先入眼的是一张单人床,泛黄的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旁边横着个等身抱枕.....上面印着装束清凉的雷电将军。
被子也没叠,跟坨烂棉花似的堆在床脚,床边还堆着一大坨用处不明的纸巾。
几根蜡烛点在房间各处,昏黄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挺暖和。
鸿子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他妈......是个家?
他慢慢走下来,目光扫过全屋:墙角堆满罐头、饼干和矿泉水,还有个破旧沙发,上面放着一台Switch游戏机,旁边竟还有一台......柴油发电机?
他从未想过,在这座阴森死寂的鬼城里,竟藏着这样一处温暖的小窝,有人在这里认真地活着。
真就“永夜降临,我变卖三百亿家产打造神级庇护所”?
鸿子张了张嘴,嗓子发干。
“有人吗?”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些:“有人吗?我是——”
还是没人应。
地下室里安静得像座空坟,只有蜡烛的火苗轻轻晃动。
鸿子挠挠头,嘀咕起来:“没人?还是出去了?现在这种情况能去哪?”
他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的蜡烛上。
蜡烛烧到一半,烛泪顺着杯壁淌下来,刚凝固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