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凑陈家的热闹,可外面的动静几乎震动了整个村子,早让他心痒难耐了。
旁边的胡达忍不住抢话:“沈先生,您是没看见那场面!一群人冲上去,把陈玉坤砸得半死。”
“我们过去时,陈丰田更是只剩进气、没出气了!”
要不是陈丰田直接晕了过去,说不得真得被人打死了,都不用顾二河动手了。
沈朗又看向江尘,江尘大略说了一遍经过。
沈朗心中又小小震惊了一下。
他此前,只听江尘随口提过这计策,当时只觉得这招险恶,而且风险不小。
可当流言一层一层传开时,连他都差点怀疑,世间是不是真有毒水可以让种子看似没有任何变化,却能让收成减少。
等全村人红着眼冲向陈家时,他才真正见识到这流言的威力。
甚至在张常青发难前,即便流言传得沸沸扬扬,陈丰田也没察觉这是针对自己的陷阱。
一言灭人三代基业,这等手段,着实可怖。
哪里像一个山野猎户能想出来的?
甚至让他都有几分惊惧了。
基本上亲身经历了全程的胡达和顾二河,心中震惊自是更多。
他们此前表忠心,也不是纳头便拜,是真的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吓到了。
只不过,这手段在江尘看来,这根本没什么。
说白了,就是煽动舆论而已。
况且这几年本就是荒年,地里没收成,百姓心中早有怨气
陈丰田作为村中里正,不帮着村里百姓就算了,还借着荒年抬高利息,大肆兼并村民的田地,连借的粮种都掺两成陈谷,
江尘不过是添了一把火,给了村民一个发泄怨气的方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