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锋等人离开时,上岗村众人都是一脸哭色,在背后暗暗唾骂。
直到天色渐晚,梁永锋才带着人返回县衙,直奔公廨拜见县尉陈炳。
可惜却扑了个空,转头去了校场,才找到人。
陈炳正看团练教头练兵,表情隐隐有些不满。
梁永锋上前躬身行礼,低声禀道:“禀县尉,今日我带人下去征缴赋税,共收得粟米七十斗,银钱两万六千钱。”
陈炳皱起眉头,语气不满:“怎么这么少?”
梁永锋心中暗骂,就这还是他带着人掏干了上岗村,打伤数个村民征来的。
但其中难处,自是没办法跟陈炳说。只能解释:“长河村有赵员外护持,我不敢动;至于三山村,则有江尘在,我只收了猎税。”
“江尘又如何?”陈炳抬眼追问,“他只是和沈先生有些交情,现在依律纳税,沈先生还能为难不成?”
赵鸿朗到现在都怀疑沈朗的身份,连他也带着几分不确定。
现在索性冷处理,自是不会因此,就放弃三山村的赋税。
梁永锋上前一步,低声开口:“属下去时,江尘正在村中操练民壮,威势惊人。”
陈炳看了一眼正操练的乡勇,不以为意:“现在春耕已过,世道又乱,村里操练民壮,也没什么问题吧。”
“可三山村的村壮,身穿藤甲、各持朴刀,杀声震天......那劲头,比这乡勇都强上不少。”
“要是江尘靠着这些民壮拒缴赋税,恐怕是个麻烦,还望县尉早做准备。”
他不敢得罪江尘,但不影响在陈炳面前上眼药。
陈炳这看了一眼正操练的乡勇:“三山村是什么人负责操练?”
“江尘其父,江有林。”
陈炳略微沉吟:“我记得江尘的父亲江有林,以前好像从过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