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看来时,包安就已经站了起来。
听到问话,躬身露出谄媚的笑容:“多谢二爷记挂,托二爷的福,我们日子过得不错。”
这老头说话极为客气,甚至有些过分小心,就是没什么实质信息。
江尘索性看向包宪成。
几日不见,他比之前更圆了些,脸上涂了泥灰,也越发不像乞丐了。
“宪成,最近城中情况如何?”
包宪成先擦了擦嘴,喝了口茶将口中糕点咽下去开口:“那还用说,就一个乱!”
“柳城县附近的村子都被流匪劫了,被北逃的怕是全到了永年县,怎么能不乱。”
“官府不管?”
他这次进城,竟然感觉看到的流民少了。
“嗬嗬。”包宪成先发出个有些不太符合年纪的冷笑:“官府自然是出来赈灾的。”
“一边将身体还算壮硕的流民编入乡勇操练,准备丢出去当耗材。”
“至于那些老弱病残,则被一并赶到的难民营,每日发两碗见碗底的米汤,吊着性命都不够,每日都有饿死的人抬出去。”
“在外流窜,还有三分活路,被抓进难民营,那就只剩一分活路了。”
江尘听完,双目微眯。
难怪他在街上见到的流民大都鬼鬼祟祟,看来是生怕被抓进难民营。
这哪里是赈灾,不过是粉饰太平而已。
估计,那些被编入乡勇操练的流民,待遇也好不到哪去。
老爹过来负责操练,肯定也不是什么轻松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