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朗摇头:“陈大人,独占功劳,可会惹人讨厌。”
陈炳心中一惊,这流匪是郡城的大人养寇寻功,要是被他独吞了,岂不是要得罪郡城那些士族了。
一阵冷风吹过,登时有些后怕:“多谢赵大人提醒。”
他一个小县出身的县尉,论官场觉悟哪里比得上赵鸿朗。
既然如此,那他们只要守城就行了。
只要流匪攻不破县城,他就算是有功了。
正思忖时,城外突然传来流匪兴奋的大喊:“城门!城门开了!”
陈炳掏了掏耳朵,有些迟钝地问:“下面的人在喊什么?”
赵鸿朗却突然面色大变,急声道:“他们说城门开了!”
两人连忙走下城墙,想要查看究竟。
可刚落地便看见——挡住城门的数千斤沙袋,不知何时已被搬开,此刻已经大开。
陈炳惊慌大喊:“堵住,快堵住城门!”
大部分县兵都在城墙上,留守下方的大多是临时强征的流民。
还在愣神时,城外的流匪已如疯狗般钻了进来。
刚冲进来,手中朴刀胡乱挥砍,哪怕砍倒前面的同伴也毫不在意。
那些临时操练的流民,哪里见过这等架势?第一反应就是往后跑。
陈炳要上前阻拦,却被身后一人死死拉住:“大人先退去吧,城门已破,守不住了!”
说话者是梁永峰。
他本来是带着几个捕快组成督战队,想着谁敢退就当场斩首。
可谁曾想城门竟瞬间被破,所有人都在逃命,他还能督战谁?
“还能守,压上去!快压上去!!!退者斩首!”若是城破,这罪责他哪里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