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指望的,还是母亲的娘家人。
但终归是有些指望,赵昭远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些。
“那就只能熬了,闻舟,你先想办法跟江尘拖延一段时间,他若有什么条件,尽可以先答应下来。”
“是。”
方闻舟点头应下,当即起身往外走。
想让人再设法传信,与江尘见上一面谈和。
可他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寨外传来阵阵叫喊声:“寨里的人听着,先出来受降者赏钱十贯,田地十亩!还有酒肉管够啊!”
方闻舟循声望去,山谷窄道那边升起了袅袅炊烟。
烤肉的油脂香混着酒香,正顺着风穿过窄道,飘进了铁门寨内。
寨中的劳工连日被克扣饮食,腹中空空,此刻闻到这浓郁的肉香酒香,个个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他还没开始大幅削减手下山匪的口粮,可普通匪众,平日也没有酒肉可吃。
闻着这香气,同样止不住地狂咽口水,甚至脚步都下意识往外挪去。
方闻舟放松些的表情,更加阴沉起来。
这江尘当真是阴狠毒辣,不攻山用上攻心计了。
关键是粮道被截之后,这攻心计还根本没有破解之法。
但转念一想,江尘现在派人招降,反倒说明他没急着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