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迹法?」理宗显出愿闻其详的神色。
「正是。」
欧羡点了点头,继续忽悠道:「此法说来简单,便是于心中观想一处极熟悉、极规整的所在,譬如一座宫殿,或一处园林。将殿宇亭台、回廊陈设,皆一一明晰于脑海,此即为轨迹。」
「待诵读经义时,便将那些关键辞藻、微言大义,化作一件件具体物事,依次安放于这脑海宫殿的特定位置。譬如,将《春秋》『尊王攘夷』之大义,悬于正殿梁上。将《尚书·禹贡》九州山川,绘于偏殿屏风。」
说着,欧羡瞄了一眼宋理宗,见他听得认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瞎编:「待到需要时,只需于心中重游此殿,循着既定轨迹行走,所见物事,便是所记内容。」
理宗听罢,眼中闪过惊奇与赞赏。
此法闻所未闻,但其思路之精巧,想像之具象,确非常人所想也。
他不禁抚须笑道:「妙极!化无形之学识为有形之陈设,以心为殿,藏纳万卷。这可不是笨法,是巧思也!欧卿读书,确是用心至极啊!」
「陛下谬赞。」
理宗看着欧羡,越看越喜欢,便问道:「欧卿年不到弱冠,尚未取字吧?」
按照古礼,男子二十岁行冠礼时,由父亲或师长取字。
如今皇帝亲自为一位少年举子取字,乃是难得的恩宠与荣耀,意在将其视为自己的学生,纳入「天子门生」之列。
欧羡回答道:「回避下,尚未。」
「嗯...」
理宗略一沉吟,朗声道:「既如此,朕便为你取一字。」
「你单名一个『羡』字,《淮南子》载,『临河而羡鱼,不如归家织网』。朕不愿你只有羡鱼之空想,要你有高瞻远瞩之眼界,躬身力行之心志。」
顿了顿,理宗看着欧羡,缓缓道:「便赐你字景瞻!景者,风光、祥瑞也。瞻者,观望、前瞻也。愿你志存高远、视野开阔,能见人所未见,察势而明,将来为国之栋梁。」
欧羡心中惊奇,没想到理宗会这么看得起自己,连忙行礼道:「学生欧羡,叩谢陛下赐字!陛下所期,字字铭心,学生必不负『景瞻』之名,定当时时自省,克己修身,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