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谈书论道,不消片刻便传贻堂别院。
王楚见辅广亲自候在院门前,急忙快步上前,执弟子礼道:「怎敢劳先生亲迎。」
辅广握住王埜的手,开怀笑道道:「子文不必多礼,且里面请。」
众人入得堂内,苏墨奉上新湖的龙井。
茶香袅袅间,王命随从奉上备好的礼物,一方歙砚,数卷宣纸,皆是文房雅物。
两位大儒相对而坐,畅谈理学精义,时而品评诗词,时而探讨经义。
欧羡与苏墨等弟子静坐一旁,听得入神,只觉如沐春风,获益良多。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欧羡心头也有点着急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将话题引到公凭特许之事上去。
就在这时,欧羡注意到王垫的一位随从背着公文箱,神情中透露出打工人特有的疲倦和死气。
他立马计上心来,默默的等待着时机。
临近中午,王禁一行自然要在学堂用餐的。
众人吃过饭后,换个地方品茶游玩。
就在行至一株老槐树的阴影下时,欧羡指尖一弹。
一粒小石子擦着青苔滚过,正巧垫在那随从的靴底。
「哎哟!」
随从一个跟跄,肩上的公文箱应声翻落,卷宗哗啦啦散了一地。
欧羡立即上前搀扶,顺手将几册快要滚进水洼的帐本抢救回来:「押司当心,此处阴凉正是苔藓生长之地,难免滑脚,可有扭伤?」
「多谢欧举子,可能是有些走神,不碍事的。」那随从有些懊恼,但看到欧羡这般热心帮助自己,心情不自觉好了些。
「那就好...」欧羡特地拿起其中一本册子,眼光一扫,是税收记录,一眼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