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后沉默片刻,然后那道难辨雄雌之音也平缓了下来,冷冷地说道:
「说吧,想要什么?」
「让我亲眼见到它。」
游苏他紧紧盯着那面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镜子,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别无商量。」
镜后之人闻言,怒极反笑,那声音如同寒冰中淬出的利刃,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会不会装的太像了些?你与正阳真仙是正是邪犹未可知,天醒灵光也大概率是假的,你却装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真以为我会上当?」
「这就是你不杀我的原因不是吗?你本可以将我拿去给仙祖庙邀功,但你没有,因为你舍不得那个可能是真的的天醒灵光。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是真的,你也绝不舍得就此放弃。」游苏反倒在重压之下显得游刃有余起来。
又是良久的缄默,镜后之人似是被游苏的决绝所震慑,那难辨雄雌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却不是对游苏说,而是对着提心吊胆的白泽所说:
「看来你这朋友,并没有把你看得多么重要嘛,否则又怎会不顾你遭受这油烹之刑?」
白泽闻言却没有再伤心怯懦,反而鼓起勇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回怼道:
「并非如此!他并不是不在意我,而是不想上你的当!」
「有意思。朝着镜子里撞,自然就出来了。」镜后之人悠悠道。
游苏身上陡然一轻,那些重压好似从未来过。他揉了揉酸痛的膝盖,看向镜面剑眉微挑,旋即没有迟疑,猛然撞了上去,可却砰的一声撞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隔着镜面又传来一连串嗤笑之声,「让你撞还真撞,没想到杀人不眨眼的邪魔如此耿直。」
游苏脸色一沉,自知是被对方戏耍,他还以为对方是刻意用撞镜传送的方式来向他炫耀手腕,现在想来,才知对方是为了羞辱他。
「刚才忘记打开了,现在好了,你再撞一次吧。」
「你当我蠢?」游苏咬牙发问。
「信不信由你。」
游苏闻言心一横,索性再次撞上镜面,可这一次却真的没再有撞墙之感,而是在短暂的失重感之后,就跌落在了一处冰冷的砖石之上。
他迅速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冰雪宫殿之中。
殿内的墙壁、穹顶乃至地面,皆由剔透的寒冰砌成,冰棱交错,折射出幽冷的光,仿若一座由冰雪雕琢而成的梦幻之境,却又透着无尽的寒意与孤寂。
只是依旧不见那位镜后之人的身影,唯独只能见到宫殿的中央,那口油锅正冒着腾腾热气,翻滚的热油发出「滋滋」的声响。白泽就被架在油锅之上,绳索紧紧捆绑着它的身躯,它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这危险的境地。
「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镜后之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不容置疑。随后,便陷入了死寂,再无一丝声响,好似真的已经离开,只余白泽的挣扎声和油锅中热油的翻滚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