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什么舍不得的?
「是闻玄仙祖让你这么做的?」他沉声开口。
女人却讥消地笑了,笑容有些凄惨,眼神中淬着剧毒般的恨意:
「你不会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吧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是我是我把他就是正阳真仙的消息告诉了恒炼你以为他是被谁杀的?我只能说他是活该谁让他只知道利用我、欺骗我!现在,我也要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那就是你!」
话罢,她竟报仇雪恨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可肩骨一直延伸到胸腔上的巨大伤口让她没笑俩声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殷红的血顺着她的腮边流下,说不出的凄美。
游苏的手紧紧握住了剑柄,又忽地松开,女人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就见少年蹲下来冷眼看看自己,她尽力昂起头,仍表示出一副桀骜不驯的刺头模样。
游苏叹了口气,「你太擅长骗人,我分不清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所以呢?」采苓仍在嘲讽。
此时的她该没有再作伪装,而是彻底真容。
游苏阅美众多,却也不由得惊叹于她生的极魅,之前所见时的浓妆艳抹,没想到竟是对这股天然魅感的削弱,尤其右眼下眼脸处的泪痣又给这股魅惑画龙点睛般添了神韵。
只是这样轻桃的脸,做起嫌弃鄙夷的表情来可比别的女子有杀伤力的多,以至于游苏方才都不自觉那般愤怒,仿佛被人刻薄地戳到了短处。
「所以我不会杀你。」游苏答。
「废物。」采苓着他,「你敢留我的命—我就敢让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受尽折磨!」
游苏冷笑一声,竟将剑归入鞘中:「我虽然分不清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我知道它不会骗人。」
他指着那只近乎透明的邪崇。
采苓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游苏已继续说了下去:
「还记得我们在莫邪城的时候吗?经过那次我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一一纵使是邪祟,也是有感情的。这只邪崇在担心你,你想死,它却不想让你死。这说明你至少对它不坏,所以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你为何要寻死。」
「可笑至极我是邪修!它是我养的狗,不论好歹,主子要死了———它能不管吗!」采苓也像一条跳脚的恶犬。
「有灵智的邪崇可比狗精啊。」
游苏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她旁边他又打量了一遍这房间的布置,这应该就是采苓无人能至的深闺,而他是被这只邪票一同拽到了这里。
「一个无恶不作的邪修,会把自己的闺房装点成这样吗?」游苏问。
「从房间布置就揣测主人性情,你不觉得可笑吗?人心回测,既有善也有恶啊游公子到今天还不懂吗?」采苓笑着。
「我的确不懂人心,但—-我略懂女人。」游苏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