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在海岸抗邪的刑法与死刑无异,只是前者更有价值。」
「那就不必怜惜了。」游苏感叹。
伏采苓愣了愣,「但是——-那金鹏族长等核心骨干已经死了啊,他们宁愿自尽也不愿受前者之刑。死人也能利用吗?』
谁知游苏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更冰冷的弧度,那是属于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神情,「死了便更好了!死无对证,就是最好的机会!」
「你是要」伏采苓隐约有感,「让他们替我去死?」
「恒炼大军压境,需要一个『里应外合』的『内奸』来坐实他『妖族内部已被渗透」的指控,以此彻底点燃妖族的恐惧和怒火。而金鹏族原先身为七大妖族之一,其被恒炼渗透的可怕程度并不比你这个仙官逊色多少!」
伏采苓的眼晴骤然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点燃的鬼火。她瞬间明白了游苏的意图一一构陷!
将金鹏族族长羽万程及其死忠长老,钉死在「勾结恒炼、意图颠覆东瀛、出卖妖族利益」的耻辱柱上!
「只要我们「制造」出他与恒炼「联络」的证据,再「恰到好处」地被发现,他一个死人百口莫辩!游苏,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她兴奋道。
游苏唇角一抽,只当她是在表扬自己了:「伪造证据恐怕不够,我们还需要内应。」
「内应?」
「羽挽月。」他语速平稳,如同在棋盘上落子,「她是金鹏祖地之人,只是被迫嫁到金鹏本家。她对金鹏族高层早已离心,之前还爆出金鹏本家诸多丑闻,你恐怕对她已经有所了解。我与她有过交易,她渴望摆脱被操控的命运,一个在『新秩序」下,由她执掌金鹏族的机会。由她来做这个内应,可以彻底将之前的家主钉死在耻辱柱上,好带领新的金鹏族取而代之。」
他没有停留,继续将具体事宜吩咐给伏采苓。
伏采苓对这种坏人行径心领神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双管齐下!人证物证俱全!他一个死人更是百口莫辩。恒炼『渗透东瀛、意图覆灭妖族」的罪名便坐实了!妖族再无退路,唯有死战!
「不错。」游苏点头,「第二步,金蝉脱壳,洗白天听。采苓,你天听仙官的身份不能丢。它不仅是你个人地位的象征,更是未来统合东瀛妖族、对抗恒炼的重要旗帜。」
伏采苓燮眉:「如何洗?我引动邪潮、欲杀群妖已是事实。」
「事实可以「扭转」。」游苏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都可以洗白,你又为何不可以?既然已经找到了天然的嫁祸对象,那么一切都有回旋余地。」
他凑到伏采苓耳畔,将怀中邪女紧紧搂在怀里,将他谋划的第二步细节娓娓道来,
伏采苓听得心族摇曳,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最后的高潮,」游苏的声音斩钉截铁,「你需要一场『落幕』一一但不是死亡,而是『重伤濒死」的悲情英雄!」
伏采苓听完之后彻底震撼了一一他不仅要为她洗脱了「邪修仙官」的污名,更要将她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力挽狂澜、甘愿牺牲自我的「悲情英雄」和「守护者」!
这是这只生来就被人唾被人弃的乌鸦从来没有奢望过的事情!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强烈的依赖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最后一丝迷茫和怨。仿佛漂泊了百年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又像在无尽黑暗中跋涉的旅人骤然看到了指引的灯塔。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待死亡指令的棋子,她有了新的方向,新的可以依赖的人一一眼前这个为她心放血、又为她铺设光明前路的少年。
「前半生你学如何做坏人,后半生我要你学如何做好人。」游苏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冽而充满掌控感的弧度。
伏采苓听得心潮澎湃,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坚实的浮木!
「哈!」她发出一声带着邪气与亢奋的轻笑,眼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下一秒,她竟猛地翻身,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再次将重伤初愈的游苏重重压回床上!
柔软丰的身体紧密贴合,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已不由分说地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狂热,再次擢取了游苏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疗伤时的索取与疯狂,而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烈、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以及一种病态依赖得到满足的极致宣泄!
沉重的命运车轮似乎在此刻发生了小小的偏折,但却是始终作为棋子的少年第一次站出来执棋。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