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与他们不同,怕什么——」
这轻飘飘的一句,却胜过千言万语。「不同」二字,道尽了她心底最赤裸的偏爱一一厌恶男子是真,但游苏是例外;畏惧情爱也是真,但唯有对他,她甘愿卸下所有防备。
两人都因这直白的表白而面红心跳,游苏喉头发干,手指蜷缩了一下,却不敢贸然动作。
谢织也有些窘迫,目光躲闪着,忽然小声嗔道:「你坐那么远作甚?」
轻描淡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游苏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他往前一挪,手臂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轻轻环过了她的腰背。
沉实与温软,瞬间盈满了游苏的怀抱,像抱着一团暖融融的云。
曾经那个只能仰望、带着敬畏与些许距离感的严厉三长老,如今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全然地依偎在他怀中。
这份信任,这份交付,这份打破了她数百年心防的亲密,比任何力量都更让他心神激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细微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情动与羞怯交织的证明。
连理枝的联系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炽热。不再仅仅是生命的共生,更是情感的共鸣。
他能感受到她心底翻涌的复杂情一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孽徒的恨意未消、对他祖露真情的羞涩、以及那份终于找到依靠港湾的、近乎慵懒的安心感。
谢织知晓,从这一刻起,自己便不再是那个世人眼里的碧华尊者。
心有归属,她即将成为真正的女人,然而比起恐惧,她竟期待更甚。恍惚间,她又想起那次捧着给游苏喂「冰乳酒」的情形,少年唇瓣的温热,早已在那时就在她心上刻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那日在千华阁外—」她忽然怯声开口,脸颊更烫,「我听见千华她—」话未说完,已羞得说不下去,只含糊道,「我不像她那般——放得开,你会不会」
游苏立刻明白她的顾虑,将她楼紧一些:「傻话。千华有千华的性子,你有你的风骨。闺阁之乐,本就该因人而异,哪有什么高低贵贱?我又怎会厚此薄彼?」
他的话语像定心丸,让谢织悬着的心彻底落下。这让她下定决心,问出心中所想:「你如今修为突飞猛进,就是靠着你这双修功法?」
游苏没有隐瞒,坦诚点头,「此法乃祖师所创,深合天地循环之理,所以才如此厉害。」
化羽境之后还突破如此迅速的人,他可谓是独一份,而帮他跃升至中境圆满,采苓与千华两位强大女修的初阴功不可没。
谢织闻言,心中还是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却很快压下。
她又想起那夜千华疯狂追逐幸福的情态,彼时她在门外深藏起来的艳羡,此刻已经有了寄托的对象。
「原来如此—」她默默下定决心,只是语气仍有些涩然,「游苏,恒炼盘踞神山,仙祖高踞天穹,你的敌人是这世间最顶点的存在。东瀛虽阻其一时,但绝非长久之计。你需要力量,需要尽快变得更强」
游苏心尖微微一紧,「织,我———」
「听我说完。」谢织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他唇上,阻止了他的解释,「我是洞虚中境圆满,
精研草木生机之道,本源蕴养数百年,生机磅礴浩瀚,远胜寻常女修。我对你而言,就是这乱世之中最顶级的『大药」!」
游苏怀里抱着风娇水媚的三长老,心中何尝不垂涎三尺,但他略微迟疑了下,柔声道:
「我想的是,等尘埃落定,拜天地后再与三长老堂堂正正的结为连理;在这种地方,感觉」
有点委屈织你了。」
「争端已起,哪里等得到尘埃落定?我好不容易碰见个让我改观的男子,若你死了,哪还有什么尘埃落定?我谢织虽好面子,却更懂时不我待的道理。」
谢织言之凿凿,身为五洲第一奶妈的压迫感又扑面而来,让游苏也一时不敢反驳。
但谢织比不得坦坦荡荡的干龙尊者,褪去尊者身份,她还是极容易害羞的。见游苏还在迟疑,她好不容易支棱起的勇气不愿就此浪费,便又小声嘿道:
「况且连理枝已生,心心相印,灵欲交融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你你你,你就是要装那正人君子,那就算了—」
游苏此时哪里还能不懂三长老的心意,这并非义之所在,而是情之所至。
他看着谢织眼中闪烁的期待与羞怯,再也无法拒绝,情不自禁凑到那张曾经对他冷颜相待的仙面前,吻住了她那总爱说着刻薄话的红润双唇·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