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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景浩!你们当我何弘图是什么人了?!这是我亲侄儿的大婚之日,我比你们所有人都上心!可若不是悲痛至极,我又怎可能当着垂死亲弟的面,说出他蒙骗我们一家百年的事实?」

他猛地指向轮椅上面色灰败、眼神涣散的何鸣佩,声音陡然变得激愤:「真正对不起列祖列宗的,是他!是我的好二弟,何鸣佩!」

何鸣佩却完全不为自己做辩解,只是重复地吼着:「月儿是男子!是我何家的嫡子!你————你休要胡说!休要害我月儿!」

然而,他这激烈的反应,在心思敏锐的宾客眼中,反而更像是一种被戳穿后的癫狂与绝望。

何弘图不再看何鸣佩,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诸位!我何家祖训,主脉家主之位,代代相传,皆由男丁继承!此乃铁律,不容更改!可我这位好二弟,何鸣佩!他贪恋家主权柄,生怕一旦无子,这位置便要旁落!他的原配夫人,为他诞下的分明是两个女儿!长女何疏桐,叛逆离家,至今生死未卜!而次女————」

他的目光再次钉在何空月惨白的脸上,「便是此刻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何家少主」—何空月!」

游苏以为自己扮作女子来参加好兄弟的婚礼已经够惊世骇俗,却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身上背负的真相比自己还要炸裂?

宾客席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震惊,此刻便是颠覆认知的骇然!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何空月,试图从那俊美无俦的容颜、挺拔如松的身姿上找出哪怕一丝属于女子的痕迹。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何家主————竟做出这等事?」

「为了权位,竟让亲生女儿假扮男儿二十余年?!」

「难怪————难怪何少主容貌如此俊美,行事作风虽有男儿气概,却总觉少了些粗犷————」

「若真是如此————那这场婚礼————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两个女子————」

议论声如同无数只毒蜂,嗡嗡作响,刺耳钻心。

何青溪与何景浩也彻底懵了,他们看着何鸣佩那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模样,再看看何空月那无法掩饰的惊惶与绝望,心中坚定的观念竟也开始动摇。

「大哥,你、你怎会知晓月儿实则是女子?证据何在?」何青溪颤音问道。

「证据?」何弘图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我自然有!而且是人证!

一个足以证明这一切,并且亲手参与了这场弥天大谎的人!」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寒冰坠地:「上来!」

大厅侧门轰然打开,一个形容枯槁、眼神躲闪、身着陈旧道袍的老妪,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当看清那老妪面容的瞬间,何空月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就连游苏都觉得此女有些面熟,细认之下,才知竟是玄霄宗小长老之一的翟长老。

当初自己入门之战勉强战胜蛰伏数年的石堰后,翟长老还曾来寻过自己,对自己剑意爆发时与天地的律动高度赞扬。

那之后游苏也会偶尔去上一上乐理课,对这位喜好音乐的老人印象很好,她不仅是少有的以乐入道的修士,更关键的是她对所有门生都非常亲切友好,令人如沐春风。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为了何弘图口中的人证?

只见这个总挂着恬淡笑意的老妪,此时头颅深深低下,宛如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不敢擡头。

何弘图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响彻大厅:「这位,乃是玄霄宗二十三位小长老中的翟长老!天下乐理之书基本都绕不开她的名字,恐怕在场不少喜好音乐的女眷都与翟长老私交甚好,我二弟的亡妻更不例外,与这位翟长老更是最好的闺中密友!」

「翟长老,来!把你当年如何受何鸣佩所托,如何施展玄冰封魂」秘术,将那刚出生的女婴冰封百年,又如何在他授意下,自小将那解冻后的何空月当作男儿教养,灌输男子心性、行事作风————这一切的一切,当着何家列祖列宗和满堂宾客的面,原原本本,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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