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道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齐刷刷地聚焦在那袭红衣身上!
何空月抱着父亲的手猛然收紧,指甲深深陷入锦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最坏的情况,终究还是来了!
万众瞩目之下,那抹红衣却异常平静。
「呵————」
一声低沉、带着几许自嘲、几许了然的轻笑,从「游姑娘」喉间溢出。
只见他缓缓擡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脸颊边缘轻轻一拂。仿佛有无形的琉璃碎裂,一层薄薄的光影如同水波般褪去、剥落。那清丽中带着英气的女子容颜,如同幻梦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轮廓分明、俊朗非凡的青年脸庞!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即使身处如此绝境,眉宇间那份沉静与深邃依旧令人心折。
正是通缉布告上那张令五洲震动的面容一邪魔,游苏!
「嘶——!」
满堂宾客,无论修为高低,此刻无不倒抽一口冷气!惊骇之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大厅!
「真是他!」
「邪魔游苏!他竟敢潜入何府!」
「他好大的胆子!」
「原来所谓的情深义重」,都是邪魔蛊惑人心的手段!」
游苏无视那足以将他千刀万剐的杀意目光,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高高在上的何弘图脸上:「弘业尊者,当真是好算计!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你之心计我未窥得全貌,却亦觉背脊生寒。至此,你名正言顺夺权上位;而我,这恒炼首座的头号大敌,也自投你布下的罗网!一石二鸟,名利双收!弘业尊者,你这盘棋,下得真是滴水不漏,狠辣至极!」
何弘图面对游苏的指控,脸上毫无波澜,只有一丝掌控全局的冷漠:「本尊所作所为,皆是为恒炼首座清除叛逆,维护神山秩序,护佑五洲安宁!何家内部事务,不过是顺带肃清门户,拨乱反正!何来算计?邪魔外道,巧言令色,其心可诛!」
他猛地一挥手,声震屋宇:「来人!将此邪魔游苏,及其同党何空月、何鸣佩,一并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群众瞬间沸腾了起来!
然而在人群角落,梓依依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过,一条简短的信息瞬间发出:「织杼姐!快啊!」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清冷的眸子死死盯住高台,邪修的煞气在体内悄然凝聚,准备随时暴起!
眼看刀剑加身,游苏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擡头,目光如电,凝凝刺向何空月:「何空月!你这个骗子!枉我将你视作挚友兄弟,没想到你也竟是个卖友求荣的阴毒女子假扮!你这包藏祸心的毒妇,利用我的感情将我引入这死局!想拿我的人头去向恒炼邀功?做你的春秋大梦!我游苏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何家!定要你何家满门,为我陪葬——!!」
这突如其来的怒骂,如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何空月浑身剧震,难域置信地擡头看向游苏。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看到了游苏眼底深处那份不容置疑的军切与守护一他是在用最恶毒的语言,不顾一切地将她与父亲从「勾结邪魔」的罪名中切割出去!将所有的罪责与仇恨,都揽到他一人身上!域保全她和垂死的父亲!
巨大的悲恸如伍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何空月,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渗出,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滚烫的泪水汹涌而下,是锥心般的痛。
何弘图眼神誓眯,瞬间便看穿了游苏的意图,却懒得再与游苏浪费口舌:「垂死挣扎,拿下!」
然而,就在满堂宾客都准备下惭擒住这泼天的功劳之时,一声清越激昂、穿金裂石般的剑鸣,毫仗征兆地响彻整个婚宴大厅!
声音未落,一道刻练如实质、散发着浩瀚莲香的璀璨剑光,精准仗比地插在了游苏身前!一如在北海之时!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