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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滥情与深情,在弟子心中,从不冲突!弟子会倾尽所有,真心爱护愿与弟子携手之人,无论她是何身份,无论世人如何看待!弟子亦会竭尽全力,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与担当,去守护这份情意!此志不移!此心不悔!」

这番话,既是说给谢织杼听,更是说给何疏桐听!

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的「贪心」与「滥情」,却又无比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深情与担当,甚至隐隐指向了那尚未挑明却已在两人间暗流汹涌的、更复杂的可能。

那灼灼的目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师娘,你,亦在我欲守护的「情意」之内!

谢织杼只当少年独白皆是为了自己,听得心旌摇曳,感动得无以复加。

什么年龄差距,什么身份之别,在这份炽热坦荡的情意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她唯一想做的,就只有永远永远和这个男人缠绵在一起。

而何疏桐,在游苏那几乎等同于宣言的灼热目光注视下,冰封般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眼神太过直接,太过滚烫,几乎要将她极力维持的冷静外壳灼穿。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意和慌乱瞬间席卷了何疏桐的心房,百年间尘封的感情席卷而来。她猛地别开视线,不再与游苏对视,仿佛被那目光烫到,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

她只觉那个盲童真的长大了,长成了让她也不敢直面的男人。她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老师,谁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这让她忽而感到害怕,害怕他的眼里不再敬自己爱自己,而只是像那些真正虚浮的男人一样喜欢收集美色而已。

「圣主一番宏论,当真是气魄非凡。既已贵为五洲义军共尊的圣主,我区区一位莲花峰的长老,又岂敢再以师尊」自居,更遑论管束圣主的私情?你爱慕谁,守护谁,自是圣主的自由,何须向我剖白?」

这番话,看似撇清关系,实则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酸的赌气意味。

游苏是何等敏锐?他立刻捕捉到了何疏桐那细微的情绪波动和话语中的弦外之音。心中那点忐忑瞬间被巨大的希望取代。

天大地大,师娘最大!他哪敢真让师娘就此不管他?

「师尊息怒!弟子方才情急失言,绝无半分不敬之意!在弟子心中,您永远是弟子的师尊!是引弟子入道、传弟子剑法、护弟子周全的恩师!弟子这点微末成就,若无师尊昔日庇护与教导,早已不知葬身何处。弟子的一切,皆源于师尊。师尊永远管得了弟子!弟子也永远需要师尊的管束与指引!还请师尊,莫要弃了弟子!」

这一番软语认尊,姿态放得极低,情意却表达得极真,而也正正好戳中了何疏桐的心窝。

因为她担心游苏地位高了乱来,却也怕他不来。

而游苏的言下之意,正是他无论飞得再高,在师娘面前也永远是弟子。

那个会敲自己头的老师,这个一飞冲天的青年,还是对她敬爱有加的好弟子,这让何疏桐顿时安心不少。

安心下来,她只觉眼前场景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自己这个做「师娘」的,心里都与弟子心照不宣地藏着这般悖逆伦常的隐秘情思,又有什么立场和脸面去管教三长老与游苏的关系?

想通了这一层,何疏桐冰封般的面容终于彻底松动,那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下来:「三长老,你无需如此惶恐不安。方才游苏所言虽有些————惊世骇俗,却也不无道理。情之一字,发乎本心,最难自控。你与他————既已心意相通,结为道侣,便是你们二人之间的缘法。我身为同门、身为————他的师尊,」

她顿了顿,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微妙的感触,「自当尊重。」

这番话对何疏桐而言,已是极尽温和与肯定。她本就不善言辞,更遑论处理这等复杂的情感纠葛。一番话说得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生硬,但其中的真诚与让步,谢织杼岂能听不出来?

谢织杼猛地擡起头,美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几乎要喜极而泣!压在心头最沉重的巨石被搬开,声音都带上了雀跃的颤音:「十三!你————你真的不怪我?你————你理解?你————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不是白费的!我碧华峰上那些灵植仙草,你看上什么尽管拿!不,我亲自挑最好的给你送去!往后莲花峰弟子修炼所需的固本培元、蕴养神识的丹药,我碧华峰包了!还有————还有————」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恨不得将整个碧华峰都搬到莲花峰去表忠心,以证明自己「不是重色轻友」,更证明自己与游苏在一起是「值得的」、「得到祝福的」。

何疏桐看着好友这副恨不得掏心掏肺、全然没了平日雍容风度的模样,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欣慰是有的,为好友找到真心所爱而高兴;古怪也是有的,总觉得这位几百岁的闺蜜此刻像个情窦初开、急于讨好「娘家人」的小姑娘;但最深处—————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酸涩,悄然弥漫开来。

「好了。你的心意,我知晓了。」她顿了顿,目光终于再次落到游苏脸上,「你且先去忙吧,我与游苏还有几句话要说。」

谢织杼此刻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填满,哪里还会在意话中的「逐客」之意。

她只觉得十三长老简直是天底下最通情达理、最善解人意的好姐妹!她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明媚笑容:「好好好!你们师徒好好谈!我不打扰!我这就走!」

她说着,又飞快地转向游苏,眼波流转间情意绵绵,毫不避讳地抛去一个饱含爱意与感激的媚眼儿,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晚点找你」,这才心满意足、脚步轻快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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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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