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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化羽巅峰,距洞虚,恐怕只差一线之隔。」游苏见师娘转而问及正事,只道是自己过于急切惹她不快,心中顿生愧意。

「你虽身负真主之力,进境也不该如此迅疾。可是————有何机缘?」何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游苏微怔,事已至此,他也不想隐瞒:「确是得了三长老————以及几位贵人相助————」

「贵人相助?」何疏桐的眼眸微微眯起,一丝极淡却清晰的醋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眼底漾开涟漪。她微微擡起下巴,姿态清冷依旧,却平添几分娇俏与质问,「看来,助圣主突破瓶颈的仙子贵人,还不止织杼一位?」

游苏顿感窘迫。师娘包容是包容,但女子情思岂能无波?偏偏他无从辩驳,只得硬着头皮,略显狼狈地承认:「确是有几位————」

「哼。」何疏桐极轻地哼了一声,伸出纤纤玉指,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轻轻戳了戳游苏的心口:「早知那个弱小无辜的小盲童竟能————贪心至此,当初在莲花峰,因你师妹与她姐姐的事而让你在我面前踌躇犹豫之时,我便不该教你贪心不是错」的道理。而应引你归正途,好断了你这左顾右盼的妄念。」

这番带着羞恼与后怕的嗔怪,让游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更怕她真动了「清理门户」的心思。他下意识将怀中人儿拥得更紧,仿佛生怕她下一刻便要拂袖离去:「疏桐若真那般做了,弟子便也不敢对师娘」生出这别样心思了!那可万万不行!弟子宁愿受责罚,也不愿错过师娘」!」

「我本就不真是你的师娘————」何疏桐脸颊更红,罕见地啐了一口,「纵使我当时说不行,以你这般胆大包天的性子,难道就会安分只做个俯首帖耳的弟子不成?怕不是更要变着法子————行那————欺师灭祖之事了。」

游苏心思被彻底点破,窘迫之余却也豁然,凑近女仙耳畔低语:「疏桐似乎弄错了,师娘是假,可我却是疏桐的真老师————」

知晓游苏是故意用老师与学生的关系来点醒她才是「欺师的首犯」,何疏桐脸颊绯红更甚。忆起幼时那荒唐的誓言一自己竟要帮他追求将来的自己,只觉造化弄人,却又偏偏对这相缠的命运甘之如饴。

游苏见对方无法再用大义名分压制,哪里肯放过女仙口风松懈的机会,急忙剖白心迹:「疏桐明鉴,我————身边确有些红颜知己,她们皆于我有恩有情,我亦真心待之。但在苏儿心中,师娘」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那一点点醋意与不忿,在这份被郑重置于首位的深情面前,悄然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甜蜜与满足。她心中小小的矜持被抚平,眼波温柔下来,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揭过了这一页。

游苏畅怀一笑,深觉师娘昔日所授真是至理。在那堂「贪心不是错」的课上,师娘还曾教他「女子真正在意的,是你心中的分量」,他铭记于心,之后竭力让每一位心爱的女子都感受到那份独一无二。

只是未曾想,这方法最终用在了教导者自己身上。

「好了,莫再说这些。」何疏桐将话题拉回正事,声音温软,「如今你境界已至化羽巅峰,突破洞虚已是临门一脚。最关键的本命之物,你亦已备齐。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契机,静心闭关,引动天地玄,叩开洞虚之门。

她秀眉微蹙,「只是————如今中元洲风云诡谲,仙祖威压如剑悬顶,此地绝非闭关突破的安稳之所。而我清修百载,与你师出同门,功法同源,会是你最佳的————剑鞘————」

她说到「剑鞘」二字时,声音渐低,羞红满面,显然是羞煞了自比剑鞘的行径,慌忙垂下臻首,「————所以,切莫心急————至少等离开中元,周遭有足够的力量护你周全之后————那时,再助你突破洞虚。」

女仙的声音轻若蚊蚋,却重逾千钧,蕴含了毫无保留的承诺。

身为两次突破洞虚之人,她深知其中凶险;身为鸯剑传人,她更知自身阴元之珍贵。有她这把最契合的「剑鞘」在,游苏这把剑光耀五洲只是时间问题,故而万万急不得。

游苏心头滚烫,感动难言。此刻方知方才并非师娘牴触,而是她深思熟虑,欲待时机成熟,完完整整地助他功成,而非一时情热糊涂,反令他陷于被动境地。

他再次收紧手臂,将怀中这温暖的珍宝更深地拥紧,下颌轻蹭着她幽香的发顶:「好,都听师娘」的。」

静室内暖意融融,百年的追寻与守护,终于在此刻寻得了最踏实的归处。

怀中的女子微微动了动,仰起脸看他。

那双曾如寒潭般深邃的眸子,此刻波光潋滟,盛满了情意与一丝罕见的羞赧:「方才————三长老临走时,似与你相约————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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