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苏听罢才知原来如此,顿生希望岂不是可以通过这鸳鸯剑来联系师尊?可转念又想到,师尊在那邪祟母巢之中,纵使是这鸳鸯剑的联系也不能跨过那层诡异黑膜的阻隔,否则他又为何要冲出海底?至今不再联系?
何疏桐看出游苏心中所想,便好声宽慰:「你师尊远在邪巢,虽不能靠鸳鸯剑直接联系。但若同处邪巢之中,势必能靠鸳鸯剑找到她之所在。」
游苏闻言,心中希望大涨,若是早就知晓,当时在海底就该找到师尊与之相认,又何必错过一场。
「师娘,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早告诉我?」
何疏桐轻叹一声,「我与你师尊有约在先。她叮嘱过我,绝不能将她的去向告知包括你在内的任何一人。」
游苏闻言只将女仙抱得更紧,哄道:「我明白的。」
他也知师娘是最为守信之人,不说也是应该。他不过是心感困惑,却并非真的要归罪于她。
何疏桐感受到男子心意,顿觉轻松许多,「她当年打上恒高神山,势必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却因无法确认才不公之于众,这才生出要去海底探秘之心。比起你我,她才是最早发现世道有异之人。只是彼时的她又怎么可能想到,出于不想让宗门断绝才收养的盲童,如今却成了为世人揭开仙祖真相的圣主。她更不会知晓,这个难以为继的合欢剑宗,会是曾经的「第六仙祖」留下的传承。」
游苏闻言也长叹一声,只觉命运无常,又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早知道。
只是转念又想,原来师尊从未真正离开,还跟他做着一样的事情一只为揭开世界的真相。
念及于此,他心中百感交集,其中最多的,自然还是对师尊的敬佩。
仙祖们以众生为棋局,倘若没有闻玄仙祖与星曌仙祖布局,自己恐怕永远不会洞悉真相。但师尊却是唯一一枚,靠自己跳出棋盘外的棋子。光是这份眼界,纵览古今也无人能出其右,更别提他还有去探寻真相的勇气。
这让他不禁感慨:「常言道名师出高徒————或许我这天不怕地不怕邪祟也不怕的性子,正是继承师尊的。」
「她教你无畏,却没教你离经叛道,连自己师娘都生心思————」何疏桐终将秘密吐露,只觉心宽许多,竟是也忍不住羞一羞游苏,也好报他总用师娘之名来羞她的仇。
游苏顿时剑眉一挑,又往前坐了坐,直将那清冷女仙挤的仙子薄嗔,他就又凑到她耳边吹着热气道:「不是师娘自己说的是假师娘吗,若不是当初师娘告诉我你是假的,我又怎敢生出心思?所以呀,还是师娘先起了心思————要不,最早怎么自诩师娘,还将弟子唤来与你共浴,还替苏儿手————」
「休要胡言,我那是顾及你生命垂危才、才会如此!」何疏桐羞不可抑,赶忙制止他继续说羞人的话。
谁先动意却已不再重要,反正师徒结合就已足够离经叛道,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只是她转念想到,游苏恐怕至今不知他那师尊官楚君实则是女子之身。说来也是,游苏干岁之前尚未懂事,印象里恐怕只知自家师尊比男子还要豪迈不羁,又因官楚君之教导所以对其所说深信不疑,哪里会知晓这是一个开到今天的玩笑。
她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将这个秘密也说明的想法。
一来官楚君撒下的谎,为何要她去解释?二来她着实是守诺之人,此番坦白也是为大局着想,至于官楚君是男是女于大局毫不相干,她没必要再毁诺。
至于三来嘛————她竟也生出一丝好奇,好奇游苏到时与那官楚君师徒相认,竟发现视作严师义父的官楚君实为女子当是何等表现?以为能瞒一辈子的官楚君被撞破真身又当如何表现?
想到此处她也不禁勾起一丝唇角暗生期待,却又想起这盲童连欺师灭祖都不怕,若是发现官楚君是女人————那会不会————
不知为何,想到游苏身边这群莺莺燕燕,她只觉得这个猜想大有可能!
许是被游苏上下其手的有些潮了,她才从思绪之中脱离,暗恼这个姿势实在害人容易胡思乱想,比起官楚君与她徒弟的事儿,更重要的该是先找到官楚君确认她的安危才是。
她面红耳赤,轻轻拍了拍游苏粗的大手,续道:「我今日告知于你,不光是忧心你师尊安危,也是看你成长到如此地步应当知晓————你们师徒不约而同地走在同一条路上,若能并肩而战,定是互为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