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手段,甚至重火力,对付这种东西,代价太大,效果也……未知。我们需要更根本的解决方案。高桥健,那位最初的感染者,他最后出现并被感染的具体地点,我们通过一些残留的线索,大致锁定了范围,就在西区更深处。
那里……可能是最初扩散的源头之一,甚至可能保有最原始的毒株样本。
我们需要你,陈默君,再次带队,进入那里,找到源头,拿到原始样本!”
陈默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金黄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冰冷的竖线在昏暗光线下收缩,像捕食前的爬行动物,静静锁定了小林一佐的眼睛。
再次带队?
进入比这里更深入、情况更不明的源头区域?
以他现在浑身是伤、体内寄生物躁动不安、自身都开始发生不可控异变的状态?
这无异于送死。
甚至,在那种环境下,体内那个“东西”很可能会被进一步刺激,加速侵蚀,最终彻底取代他残存的人性和意识。
一股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难以抑制地从陈默心底涌起,混杂着对自身处境的愤怒和对眼前之人理所当然“请求”的寒意。
他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历经生死、手刃无数、此刻又身负非人特征的他,仅仅只是眼神和沉默本身,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林一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受伤的、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凶兽盯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腿脚却有些发软。
他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更加勉强的笑容,声音不自觉地加快:
“当、当然!陈默君,我明白!你现在伤势严重!我怎么可能让你就这样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里透出真诚,至少看起来如此。
“我们会先给你治疗!彻底治好你的伤!我们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最新的生物技术!等你恢复,我们再……”
“治疗?”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现在的伤,你们打算怎么治?”
小林一佐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混合着某种隐秘兴奋的神情,转头,对一直跟在他身后几步、强作镇定的副官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