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记住老叫花子一句话。生意归生意,若是哪天这帮金狗真的打过来……”
“那弟子就用这赚来的银子,铸成刀剑,把他们送回老家去。”陈砚舟接得极快,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
洪七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送回老家!”
洪七公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豪气干云:“冲你这句话,这顿羊肉,没白吃!后三掌,过两天……不,明天!明天我就教你!”
陈砚舟眼睛一亮,立马端起酒碗:“师父英明!那咱们可说好了,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月色下,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老一少两张通红的脸庞。
“掌柜的!再加十串烤腰子!多放辣!”
……
月明星稀,襄阳城的青石板路上,两道身影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拖出一长串影子。
“师父,您老这食量是真没谁了。”陈砚舟打了个酒嗝,搀着步履蹒跚的洪七公,“五斤羊肉,两坛烧刀子,全进您那无底洞了。也就是徒弟我现在家大业大,换个人家,非得被您吃穷了不可。”
洪七公满面红光,手里还提溜着那根碧绿的打狗棒,另一只手拍着肚皮,嘿嘿直乐:“少废话。老叫花子这是给你面子。再说了,那羊肉……嗝……烤得确实地道。尤其是那把孜然,绝了!”
“那可是西域高价收来的。”陈砚舟翻了个白眼,“也就是您,换了旁人,我才舍不得拿出来。”
两人一路拌嘴,回了分舵。
刚进院门,洪七公便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往那张破藤椅上一瘫,挥挥手像赶苍蝇:“行了,别在那晃悠,老叫花子要睡觉。明儿个……明儿个教你后三掌。”
说完,鼾声如雷。
陈砚舟看着这一秒入睡的便宜师父,无奈摇头,找了张薄毯给他盖上,自己也回屋歇息去了。
……
时光如指间沙,悄无声息地溜走。
转眼便是十余日。
分舵后院那棵老槐树,遭了大罪。
“呼——”
风声骤起。
陈砚舟身形如电,在落叶纷飞中穿梭,他并未刻意运起轻功,单纯凭借腿部爆发力,每一步踏出,地面便是一颤。
“神龙摆尾!”
陈砚舟猛地回身,这一招不似之前的刚猛直进,而是带着一股子极其刁钻的韧劲,右掌借着腰腹旋转之力,自肋下穿出,直击身后虚空。
“啪!”
空气被硬生生抽爆,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他身形未停,双掌连环拍出,气势层层叠加,如江河决堤,一浪高过一浪。
“羝羊触藩!”
“损则有孚!”
十八掌最后三招,乃是整套掌法的收官之作,也是变化最为繁复、劲力最为晦涩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