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面容清秀的执事快步上前,朝云擎俯身行礼,语调恭敬:“属下见过大公子。少君传话,说白日许是他失了考量,这是少君吩咐给您的,另嘱咐您明日卯时到栖梧宫即可。”说着,双手奉上一个样式古朴的食盒。
云擎微微颔首,接下食盒,望着执事恭敬退去的背影,心中暗笑,云煌的原话定然是“把这个赏他,传他明日卯时过来”之类,偏经这执事转述,便多了几分委婉。
这位少君驭下,当真是滴水不漏,规矩森严。
云擎暗叹,心底那点“打脸恶奴”的期待彻底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凛然。云煌明明摆出了“为难”他的姿态,底下人却丝毫不敢跟红顶白,谨守规矩行事。
“看来前世话本里踩低捧高的戏码,在云煌这里是绝无可能上演了”。他说不清是失望多一点,还是敬畏叹服多一些。
到底是上古世家,又在这位手段通天的少君麾下,哪有什么真不开眼的蠢货?怕是一丝不驯的念头尚未升起,就被那无孔不入的威严掐灭了。
云煌的驭下之道,从来不是依靠严刑酷法的简单震慑,而是对规则与秩序的绝对掌控。在他划定的界限内,即便他明着“惩戒”云擎,其身份、其待遇依然被无形的秩序严格框定,无人敢僭越轻侮。
这样的环境下,想要在云煌身边立足,唯有凭借真正的价值与能力,任何侥幸心理都不可取。
“此界终究不是前世的小说啊……”
云擎望着窗外明月,被院内弥漫的淡淡藤香包裹,竟难得生出几分伤春悲秋来,孤身降临异世,他忽然懂了一些云煌隐藏在烈日阴影下的孤寂寥落。
……
等等!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