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背脊瞬间僵直,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半晌才缓缓松弛下来。他抬头,望向栖梧殿主殿的方向,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重瞳在夜色里幽深难测。
云擎闭眼,各方势力如同纵横交错的棋线,而他自己,既是执棋者,亦是棋盘上最危险的那颗棋子。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如同雪地里折射的月光。
“诸位,欲以我为棋,为鼎,为踏脚石……那便看看,我等谁能,执子问鼎!”
栖梧殿内,云煌斜倚在玄玉书案旁,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玉简,他神色漫不经心,眼瞳深处却藏着一丝冷漠玩味。
“剥离本源,造就伪体?十二长老那点手段,也配觊觎混沌道胎?” 他嗤笑一声,玉简上浮现一道虚影,正是方才云擎负手而立、神色冷冽的模样。
“暴殄天物。” 云煌漠然评价。徒具其形,难承其神,他们根本不明白“混沌道胎”真正的价值何在。
此等体质,即便在远古洪荒也是凤毛麟角,堪称天地间最完美的“道基”。混沌包容世界、衍化万物的特性,对于需要重塑根基、融合万法、乃至追求更高层次蜕变的强大存在而言,是无上至宝。甚至对他这仙帝转世之身,都有难以估量的裨益。
云煌指尖轻点,云擎的虚影瞬间化作一缕混沌灵力在他掌心盘旋。“若本君欲行那夺基换鼎之事……”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一抹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他慢声吟哦,清冽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既然这株难得的仙苗已在他庭院中扎根,且生长得如此合乎心意,他又何必急于一时,行那焚琴煮鹤之事?好生栽培,令其枝繁叶茂,自成一景,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