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撞进了一双被泪水彻底洗过的重瞳里。那里面没有虚伪,没有矫饰,只有一片被深沉痛楚淹没的、近乎稚拙的赤诚与…依赖。
“煌弟…”云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泪水的湿润“道胎…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话语断断续续,却如山涧洪流,冲垮了云煌冰冷的屏障。
说到“道胎”二字,云擎身体剧烈一颤,仿佛又被那近在咫尺的恐怖金芒刺痛,泪水瞬间决堤,却仍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就着被束缚的姿势,一头杵到云煌那玄色绣金的肩头,还拿人肩膀蹭了蹭眼泪,“…若此身之道胎,真能对煌弟之道途,有所助益……”
云煌,云煌已经不会动了。
这句入耳,才勉强找回一丝清明。
这是云擎第二次说自愿献出道胎,他却说不出任何嘲讽之言,甚至想落荒而逃!他肩膀全被这人哭湿了 !
“摄魂珠不过是引动放大潜藏的情绪。这人平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会如此……”
肩膀上传来温热湿意,耳边回荡着哽咽诉说,看着眼前这张泪痕交错、罕见脆弱的脸…云煌心神失守。
尤其当他过于震惊,指尖无意识又向丹田挪动了微不可察的一丝时,云擎眼眶瞬间湿润,眼看又要掉猫泪!
云煌气恼,话说的好听!他今天要是真取了,云擎怕是能哭死在这里!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收回,连带那缕恐怖金芒都“噗”地一声彻底熄灭,速度快得前所未有。
头皮发麻,手足无措。
仙帝转世,历经万古,俯瞰过神魔血海,执掌过天运谋局,此刻却被几滴眼泪和几句哽咽的真心话,打得阵脚全乱,进退维谷。